替嫁庶女VS暗爽侯爷27(第1/2页)
“砰——”
一声巨响。
沈星遥吓了一跳,身子猛地缩了一下,兔子灯都差点掉了。
卫铮抬起头,天边炸开一朵烟花,金黄色的,在夜空中散成无数点星光,慢慢落下来。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红的、绿的、紫的、金的,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沈星遥仰着头,看着满天的烟花,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映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光。
“好漂亮……”她轻声说。
卫铮看着她。
烟花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透。
他觉得,那些烟花,都没有她好看。
“砰——砰——砰——”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人群里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沈星遥看得入迷,仰着头,脖子都酸了也不肯低头。
卫铮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拂在他胸口,痒痒的。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间落的一片花瓣。
沈星遥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近得他能看清她眼睛里映着的烟花,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
沈星遥的呼吸顿住了。
卫铮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映着漫天的烟火,映着他的影子。
他慢慢低下头。
她没躲。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睛慢慢闭上了。
他的唇离她的额头只有一寸——
“砰——”
最后一朵烟花炸开,震天响。
沈星遥猛地睁开眼睛,往后缩了一下。
卫铮的动作也顿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星遥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她手里那盏兔子灯。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领子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卫铮站直了身子,别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夜空。
烟花已经放完了,天边只剩下一缕缕青烟,在月光下慢慢散开。
两个人都没说话。
桥上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可他们之间那点距离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
“回去吧。”卫铮说,声音有些哑。
沈星遥点点头,没抬头。
她弯腰去提兔子灯,手抖得厉害,提了两回都没提起来。
卫铮弯腰,帮她把兔子灯提起来,递到她手边。
沈星遥接过去,手指碰到他的,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去。
卫铮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微微动了动。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桥,往马车的方向走。
沈星遥走在前头,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几乎是小跑着。兔子灯在她手里晃来晃去,烛火摇摇晃晃的,差点灭了。
卫铮跟在后头,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头那点闷,散得干干净净。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
沈星遥下了马车,抱着兔子灯,低着头,快步往里头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了卫铮一眼。
卫铮站在马车旁边,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星遥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被夜风吹散了。
卫铮没听清:“什么?”
沈星遥没再重复,转身跑了。
裙摆拖在地上,窸窸窣窣的,兔子灯在她手里一晃一晃的,像一只真的兔子在月光下蹦蹦跳跳。
彩怡跟在后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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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铮站在门口,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门洞里。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
赵远从暗处走出来,跟在他后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卫铮在案后坐下,赵远站在一旁,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憋不住了。
“侯爷,”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沈府那边……怎么办?”
卫铮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凉了,涩得很。
“今日的事,”他放下茶盏,“你也看见了。”
赵远点头,心里头明镜似的。
沈侍郎那副嘴脸,他今天看得清清楚楚。夫人回门,正门不开,让走侧门。午膳摆了一桌子菜,没一样是夫人能吃的。那沈侍郎跪在地上的时候看着是怕,可谁知道他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
嫡女跑了,拿庶女顶缸,这账他算得精。可嫁进侯府之后呢?他就没想过这个庶女的死活?
“找几个人。”卫铮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赵远竖起耳朵。
“沈鸿在朝中不是有几个对头么?”卫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让他们参他几本。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他不痛快。隔三差五的,别停。”
赵远点头:“是。”
“生意上,”卫铮顿了顿,“他那个弟弟沈滨,不是在江南做绸缎生意么?找几个当地的商号,压一压他的价。不用断他财路,就是让他挣不着什么钱。”
赵远又点头:“是。”
“还有,”卫铮看了他一眼,“沈府那些下人,嘴巴不严的,让外头知道知道沈侍郎怎么对待自家女儿的。不用说得太明白,透个风声就行。御史台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
赵远一一记下,忽然有些疑惑:“侯爷,您这是要——”
“教训。”卫铮淡淡道,“让他知道疼,但别让他死。”
赵远愣了愣。
卫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要是知道沈府倒了,会怕。她以为那是她的家,她以为那些人是她的家人。她怕的东西太多了,不能再多这一件。”
赵远沉默了。
他想起今天在沈府,夫人那副样子,低着头,挑着碗里的葱丝,一根一根放在碗边。和侯府里那个喂鱼喂得眉眼弯弯的夫人,简直像是两个人。
一个是在忍着,一个是在活着。
“属下明白了。”赵远郑重地点头,“不会让沈府垮,就是让他不痛快。隔三差五地找点麻烦,让他没工夫想别的。”
卫铮“嗯”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凉茶,皱了皱眉,又放下。
赵远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卫铮一眼。
“侯爷,属下多嘴问一句,”他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今晚花灯节,侯爷和夫人……玩得可好?”
卫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得像白水。
赵远的笑僵在脸上,识趣地闭上了嘴,快步走出书房。
书房里安静下来。
卫铮坐在案后,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从窗棂里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他想起桥上那一幕。
她仰着头看烟花的样子,她转过头看他的样子,她闭上眼睛的样子。
还有他差点吻上去的样子。
卫铮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在想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夜空中,像一盏巨大的花灯。
他想起她提着的兔子灯,想起她红红的耳朵尖,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没听清。
可她那个样子,他大概会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