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庶女VS暗爽侯爷26(第1/2页)
老匠人应了一声,舀起一勺糖稀,手腕翻飞,不一会儿就画出一只胖乎乎的小兔子。圆圆的脑袋,长长的耳朵,连胡须都一根根画出来了,栩栩如生的。
卫铮接过糖兔子,转身递给她。
沈星遥看着那只兔子,愣住了。
“给你的。”他说。
沈星遥伸出手,小心地接过来,像是接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糖兔子在日光下亮晶晶的,琥珀色的,透着一股甜香。
她捧着那只兔子,看了又看,嘴角翘得老高。
“谢谢。”她说,声音比方才更软了些,糯糯的,像那块桂花糕。
卫铮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这长安街上的日头也没那么晒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沈星遥一手捧着绢花,一手举着糖兔子,走路的步子都比方才轻快了些。偶尔低头看一眼手里的兔子,嘴角就弯一弯。
卫铮走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你以前,”他开口,“没逛过街?”
沈星遥的脚步顿了顿,低下头,小声道:“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她的声音更小了,“我是庶……我是说,我从小身子不好,娘亲不让我出门。”
她差点说漏了嘴。
卫铮听出来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沈星遥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松了口气,又低头去看手里的兔子。
糖兔子被日头晒得有些软了,耳朵歪下来一点,她心疼得不行,把兔子举到嘴边,轻轻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她的眼睛眯起来,像只偷到了腥的猫。
卫铮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动。
他忽然觉得,这只兔子,画得真值。
逛了大半个时辰,沈星遥的腿有些软了。她不敢说,咬着牙跟着,可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小。
卫铮察觉到了。
“累了?”他问。
沈星遥摇头:“不累。”
话音刚落,腿一软,身子晃了一下。卫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她的手肘细得很,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截骨头的轮廓。卫铮的手顿了顿,慢慢松开。
“回去吧。”他说。
沈星遥抬起头,想说什么,卫铮已经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了。
她跟在后头,这回是真的跟不上了,小跑了几步才追上。卫铮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放慢了速度,让她跟上来。
上了马车,沈星遥坐在垫子上,把绢花和糖兔子并排放在膝上,低头看着。
糖兔子的耳朵又歪了些,她伸出手,轻轻扶了扶,扶不正,又不敢使劲,急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卫铮坐在对面,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口:“吃了就不歪了。”
沈星遥抬起头,看着他。
“本来就是吃的,”他说,“不吃就化了。”
沈星遥低头看了看那只兔子,犹豫了一下,举起来,小小地咬了一口。
兔子的耳朵少了一截,她嚼了嚼,甜丝丝的,嘴角弯起来。
又咬了一口。
这回是脑袋。
她吃得认真极了,小口小口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卫铮就坐在对面看着她,觉得比看什么戏都有意思。
吃到兔子的身子的时候,沈星遥忽然停下来,把剩下的一点举起来,看向他。
“你要不要尝尝?”她小声问。
卫铮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剩下的一小截糖兔子,琥珀色的,在她白生生的指尖捏着,亮晶晶的。
他摇了摇头:“我不吃甜的。”
沈星遥“哦”了一声,把最后一点塞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马车在长安街上走着,咕噜咕噜的。沈星遥吃完糖兔子,把绢花又拿出来看了看,一朵一朵摆在膝上,粉的、黄的、紫的、白的,整整齐齐的。
她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卫铮。
“那个……”她顿了顿,“今天花了多少钱?”
卫铮看着她:“怎么了?”
“我以后还你。”她说,认认真真的,“我有体己银子,虽然不多,但是——”
“不用还。”卫铮打断她。
沈星遥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卫铮别开目光,看向车窗外。
“你是侯府夫人,”他说,声音有些低,“花自己家的银子,还什么。”
沈星遥愣住了。
自己家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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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着膝上那些花,手指轻轻摸了摸花瓣。
软软的,滑滑的。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在沈府的时候,原主从没有过“自己家的银子”。吃穿用度都是别人剩下的,嫡母赏的,嫡姐不要的。她从不敢开口要什么,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家。
可现在,有人说这是她的家。
她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知道了。”她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鼻音。
卫铮没再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咕噜咕噜的,车厢里安静极了。
彩怡坐在角落里,看着夫人低着头摆弄那些绢花,又看看侯爷侧着脸看窗外,两个人的耳朵都红红的。
她在心里笑得打跌。
明明一个比一个害羞,偏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轻轻咳了一声,开口:“侯爷,夫人,今儿晚上长安街上有花灯节呢。听说满街都挂满了灯,还有杂耍、猜灯谜的,热闹得很。”
沈星遥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低下头继续摆弄绢花。
卫铮看了她一眼。
“想去?”他问。
沈星遥摇头:“不想。”
卫铮没理她,对彩怡道:“晚上带夫人出来。”
彩怡笑着应了。
沈星遥抬起头,想说什么,对上他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晚上,长安街上灯火通明。
沈星遥站在街口,仰着头,看着满街的花灯,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红的、黄的、紫的、绿的,各种各样的灯挂在屋檐下、树枝上、竹竿上,连成一条长长的火龙,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灯。
“好看吗?”卫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星遥用力点了点头,眼睛还是盯着那些灯,舍不得移开。
卫铮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动。
“走吧。”他说,“进去看。”
沈星遥跟着他走进人群。街上人多得很,摩肩接踵的,挤来挤去。沈星遥被人撞了一下肩膀,身子晃了晃,下意识抓住了卫铮的袖子。
就一下。
然后她松开了,低下头,脸红了。
卫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她红红的耳尖。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沈星遥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人多,”卫铮没看她,“别走散了。”
沈星遥没说话,也没挣开。
他的手很暖,掌心带着薄茧,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的,刚好能让她感觉到。
两个人穿过人群,走到一盏兔子灯前面。
那灯扎得精巧极了,白纸糊的身子,红纸贴的眼睛,耳朵里还插了两根铁丝,一颤一颤的,跟真的似的。
沈星遥站在灯前,看了好一会儿。
“喜欢?”卫铮问。
沈星遥点头,又摇头:“看看就行了。”
卫铮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彩怡拎着一盏兔子灯跑过来,笑嘻嘻地递给她:“夫人,给。”
沈星遥愣住了,看向卫铮。
卫铮正背着手看旁边的莲花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星遥接过兔子灯,提在手里,灯里的烛火晃了晃,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兔子,嘴角翘得老高。
“谢谢。”她小声说。
卫铮“嗯”了一声,没回头。
又逛了一会儿,走到一座拱桥上。桥下是一条小河,河面上漂着几盏荷花灯,烛火在水面上晃啊晃的,像一颗一颗小星星。
沈星遥站在桥上,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兔子灯放在脚边,烛光映着她的侧脸,柔柔的。
卫铮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花香。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拂在他胳膊上,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香。
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
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挺的,小小的,嘴唇微微抿着,粉粉的,像刚熟透的樱桃。
她看得入神,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卫铮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些。
他离她很近,近得能看清她脸上那层细细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会快,只是忽然觉得,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