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师兄他可望难及 > 第22章 「不归人」半空同坠
    祝余很好认,又极难生长,很少在鹊山之外寻见。

    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家大郎幸运。

    发现这么一片灵花仙草,日常采来充饥,失踪还能拿来当地标方便人救他。

    好在柳越经常陪同族亲长辈爬山视察情况,江秋雨也曾于族群覆灭后在一处山上躲过很长一段时间。

    关于爬山寻物,他二人都各有技巧。

    柳越给自己与小师弟进行一番乔装的确有所考量。

    这山方圆十里尽在副本boss监控之中,人时不时还会亲自下山购置物品,打探情况。

    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开结界隐匿入口。

    实在没必要打草惊蛇,那样还麻烦不少。

    说到如何进去……其实只要能找到大概方位,寻入口对柳越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

    只需要一点默契和演技。

    首徒大师兄一早就同自家小师弟商量好了,凭借他们干父子二人意外合拍的好默契,那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山道上,蒙着眼的孩提杵着一小节细竹杖,身边少年背着竹编草药箩筐。

    似乎今日气运不佳,箩筐里只垫了浅浅一层青色,还尽是市面上常见草药。

    白布遮眼的孩提小心翼翼用竹杖探寻前路,他的兄长一只手始终搭在他手臂上,以防一个不留神绊脚摔倒。

    “阿弟,你累不累。”

    少年停下脚步,满眼心疼地伸手向后去捞搭在箩筐边缘的发黑布帕。

    他俯下身,细细为孩子擦去鬓边薄汗。

    “我们休息会儿吧。”少年柔声低吟,“今日采的药材不少,能换够玉叶吃饭。”

    江秋雨:“……”

    居然这么投入吗。江秋雨不禁怀疑,还有,你真的需要吃饭吗。

    但还是非常配合回他:“阿兄不必过多顾及我,我没事。”

    少年知道他在逞强,不认同地叹口气。

    “你……”

    他无意间抬眼,好像看见了什么,嗓音里都染上激动:“阿弟,站好别动。”

    孩子眼睛看不见,只感到一直扶着自己的手失了力气,身边熟悉的气味就这么远离。

    他乖乖站在原地,听到那人熟悉的脚步声步伐极快地奔远。

    是得了什么奇遇吗?

    他在心里忍不住去想,希望不要生出变故才好。

    若柳越此刻能听见自家小师弟的心声,一定能惊叹江秋雨居然配合到连内心都是戏。

    但若是江秋雨能听见自家大师兄的心声,那就会是这些话:

    让我看看传说中的仙草到底长什么熊样儿!

    仙草!灵花!我来啦~

    要不顺便尝尝什么味道,唉,都是顺手的事!

    若柳越的姐姐妹妹能听见这些个沙雕话,多半会心碎一地:这不是我家那个温文尔雅腼腆懂事的熊猫崽!

    宛如网恋被骗。

    但她们已经没机会听到了。

    柳越想尝是真的,他也不嫌弃,用手草率擦擦就要往嘴里放。

    如果味道好,下次拿来榨汁研究些新饮品给小师弟喝。

    这一口刚咬下去,他脚下路面就莫名其妙塌了一块儿。

    普通塌陷还好,这又不在山边,是在靠近中心的山路中央,再塌也塌不了多深,底下的土好歹都是经年累月实打实的实心。

    但这一看就不是普通塌陷。

    谁家遇见的塌陷下面不是石块也不是沙土,而是离地几米的半空啊!

    谁家啊!!!!

    来前也没说是这种向下开口的“洞穴”啊!

    柳越失足陷落,双手死死扒住洞边土壤,扯着杂草增大摩擦力。

    小师弟离的并不远,此时听见他的异常动静,果断扔掉竹杖,跌跌撞撞朝着声源处跑去。

    其间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的不小心,直接摔了一跤。

    这一跤摔的有些狠,路面碎石子少不了会有锋利边角,居然直接擦破了犹带肉感的手。

    还是直接擦出血那种。

    柳越惊声:“秋……阿弟!”

    顾不上自己这边,柳越差点没忍住直接运轻功闪到小师弟身边的冲动。

    江秋雨本就破旧的衣服布料被擦碎了些许,污泥直接扑了一身。

    好在他一张惹女儿家母性泛滥的俊秀小脸儿没事,倒是蒙眼白布松动垮下一角,露出紧闭左眼。

    卷翘浓黑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小少年撑起身,快速紧了紧白布后面的结。

    顾不得擦伤处血肉沾染泥土的火辣痛意,寻着气味迅速赶到柳越身边,死命把他往上拖。

    妖族孩子力量普遍不小。

    别看江秋雨与柳如絮因年龄问题存在身形差距,事实上小师弟可以很轻松公主抱起自家大师兄。

    还可以抱着跑几圈不带喘。

    就是那画面过于奇特与诡异了些。

    柳越轻轻按了按江秋雨拉住他腕子的手指。

    小师弟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感受到那人的细微举动,江秋雨瞬时意会。

    林间多雾,雾湿润空气的同时也润了土地。

    到底只是一个十一二的孩提,小少年力气消耗过大,土壤又偏湿滑。

    明明力有不逮却又不愿意松手。

    “啊——!!”

    一声惊叫划破寂静,近处鸟雀耳朵遭了难,立刻拍翅飞逃,独独留下空枝晃动,似在竭力挽留。

    他二人双双下坠,江秋雨没来由的回想起柳如絮下坠寒池的画面。

    “无人可说知心话,无人对你袒诚心”么?

    本来的确是这样的,但是现在……

    柳越本就在下面,此时在半空将小师弟紧紧抱在怀里,闭眼想当人体缓冲肉垫。

    我可以死伤残!但我小师弟绝对不可以!!!

    他决心坚定到像是要入党。

    不过党组织没给他这个舍己为人的机会。

    就在接近地面即将摔成滩肉泥之前,虚空中有什么将他们虚虚托举。

    但后背贴地的一刹那,竟还是直接莫名失了意识,昏死过去。

    这一觉睡的死沉,一夜无梦。

    等到鸡鸣乍响,已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柳越扶额起身,他脑子还是不太清明。

    “哎呦,我的儿,你终于是醒了吗!”

    谁!的!儿!?

    妇人惊喜非常,就差激动落泪。

    “天爷保佑,天爷保佑!”

    妇人兀自念叨着:“你阿弟昨日就醒了,我还怕你不比他,这一睡就再也起不来了……”

    柳越:“……”

    请您不要闲着没事咒我,谢谢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