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今天出门时,脸色可是不太好。

    顾阳看着手中还不见芽的黑土,轻轻将花盆放下,低垂的视线透过窗。

    ……谢先生,您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是无法出手,还是在等待?

    窗外,雨后的天空清朗,天光洋洋洒洒地落下,好像扫去了所有阴霾。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顾阳收回视线,转身,也在另一张椅子落座,他看向谢豹,

    “谢豹,你爷爷,就你妈妈一个女儿吗?”

    谢豹抬起低垂的脑袋,有些意外地看了顾阳一眼,

    “你现在不叫我谢豹先生了?”

    “没有,除了我妈妈,爷爷原本还有一个女儿,是我妈妈的姐姐。”

    “只是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顾阳微微摇了摇头,沉默下来,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什么?真的吗,顾哥。”

    谢豹怔愣着,眼睛缓缓亮起来,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盯着顾阳看。

    顾阳笑了笑,站起身,朝着谢豹招招手,

    “真的,来吧,一起,我教你。”

    看着顾阳,谢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起了身。

    “好吧,我要是不会,你别说我。”

    -

    “老三,我们现在手里能有多少股份?”

    谢安山坐在椅子上,抬手捏着眉心,看向谢成山问道。

    “其他人要是愿意加进来,我们能有20%的股份,现在老爷子手里还有15%。”

    “我百分之四点五,你,百分之四。”

    “啧,妈的。”

    谢安山放下手,骂道,

    “老爷子到底怎么想的?那小子手里有25%。”

    “还有栖凰那个死丫头,也有3.5%!”

    “你说,要是谢绝那小子,真的听话成婚了怎么办?”

    谢成山拿起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镜片下的眼眯起,

    “老二,怕什么?我们起码还能收来一些。”

    “别急。”

    “而且,他要是真的听老爷子的话,也不会是谢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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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味深长地低语在室内落下,带来空荡的回响。

    谢安山沉默下来,许久后,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大哥没走就好了。”

    谢成山斜了他一眼,

    “当初大哥走后,你家的小子最过分,现在还缅怀上大哥了?”

    “老二,你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应该是我们当初要是对那小子好点就好了,你说,我要是不顾大嫂的遗言,把他收养了……”

    听着谢成山的美梦,谢安山冷哼一声,

    “呸!你个老狐狸,轮也轮不到你,真要收养,按辈分也该是我。”

    “妈的,这臭小子现在连叔叔都不叫。”

    “等我们死了,那些没出息的也不知道怎么办。”

    听着这话,谢成山倒是笑起来,

    “我家的倒是挺有出息。”

    “现在,正在老爷子面前尽孝呢,眼睛都哭肿了。”

    谢安山转头,一言难尽地看着谢成山的笑脸,良久,

    “恶心,真是小的随老的。”

    第117章太阳要落山了,回礼,一起上学的邀请,半个爸

    “咳咳,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爷爷我还没死咳咳咳…”

    “呜呜呜呜,爷爷,您可千万要好起来啊,我还等着您抱孙子呢!”

    谢桓的卧室内,谢楚峤跪趴在谢桓的床边,哭得真情实意,泪水簌簌落下,却不见丝毫狼狈。

    听见谢桓的咳嗽声,佣人连忙将谢桓扶着坐起来。

    谢桓靠在床头,半闭着眼顺了顺气,才又睨着眼看向谢楚峤,苍老的嗓音呢喃道,

    “楚峤,楚峤,本该是天之骄子,人中翘楚。”

    好似带着遗憾和疑惑的话落下,让跪在地上的谢楚峤握紧了手。

    “……行了,你出去吧,爷爷还不稀罕抱你的儿子。”

    “还有,告诉你爹,别太过了,到时候惹火上身,咳咳。”

    谢桓又轻轻咳了两声,有些疲惫地闭上眼,对着谢楚峤挥了挥手。

    谢楚峤跪在原地,泪水依旧簌簌落下,通红的双眸如泣如诉,鼻音重重地应了一声,

    “是,爷爷。”

    随后又磕了一个响头,才起身退出了房间。

    听见关门声,谢桓才又睁开了眼,好像没什么力气地侧过头,看向窗外。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

    日薄西山的昏黄光线从窗外照进,打在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面上,映照着鬓角的根根白发。

    “老王,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站在窗边的王伯深深低下头,垂着眼,他也年过70了,服侍谢桓已有大半辈子。

    “不,老爷,您怎么会错?”

    “如今的谢少爷,就是最好的证明。”

    低低的话音落下,只迎来了一室空寂。

    谢桓久久望着窗外的黄昏,直至注视着天边的那轮红日彻底落下。

    “……唉,太阳,落山了。”

    —

    “谢总,三爷那边的动作最近有些多。”

    “看样子,好像是意指我们正在谈的那块地皮。”

    谢绝的办公室内,陈特助优雅地站在谢绝身前,微微低着一点头,轻声汇报着。

    谢绝坐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一手拿着文件,一手看着手机,

    “由他去吧。”

    他说着,眉头也没皱一下,眼神也未曾从文件上移开。

    只是,视线行行扫过,手中的手机又再次亮起,他看向发来的消息,对着还站着的陈特助补充道,

    “我三叔二叔的房子都有些老了,也该修整一番。”

    谢绝看着手机屏幕上顾阳发来的合照,凝神盯着照片中顾阳和谢豹的笑脸,又加了一句。

    “还有,听说我有侄子出生了?我这个做堂叔的,应当送上一份红火的贺礼。”

    “是。”

    陈特助思量两秒,透明镜片下的眸垂下,明白过来,转身退出办公室。

    ……

    “谢豹,你什么时候走?”

    谢绝家中,顾阳看着吃饱喝足却还赖着不走的谢豹,无奈叹气。

    两人刚刚还一起笑着拍了照,看起来和乐融融的模样,但实际上相机一放下,这位谢少爷又瘫在了沙发上。

    “顾哥,你说,我哥到底在想什么呢?”

    “还有,顾哥,明天我还能来吗?”

    谢豹躺在沙发上,咬着苹果,双目无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唉,好无聊。”

    “顾哥,你平常都干什么?”

    顾阳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手上勾着给弟弟顾浩织的帽子。

    顾浩的假发已经做好了,但总归不舒服,不出门时不戴。

    现在春天要到了,不过天气还是有些凉,毛线帽太厚,再钩个轻薄点的。

    顾阳听着谢豹的话,见对方绕过了自己的问题也不恼,只是温声答着,

    “你要是没来的话,我去剧组,去A大上课都有可能。”

    “谢先生不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