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离开的背影,眼尾长长的睫羽掩着轻轻的笑。

    ……

    搬进谢绝的家后,顾阳依旧是睡在次卧。

    顾阳将自己那有些格格不入的衣物们挂进精致的衣帽间,璀璨的水晶灯下,默默揉了揉眼。

    谢先生的家,很奢华,灯光也很亮,偶尔有些刺眼睛。

    其实,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吓一跳。

    今天下午整理起来行李,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多了那么多的东西。

    还记得四个半月前,他是拎着一个麻袋就搬进了那个小别墅。

    可现在,却是大包小包的搬不完,还是在李坚国的帮忙下,才快速收拾好行李。

    不止是衣物多了很多,更多昂贵的首饰、喜爱的厨具,还有家里的摆件。

    当然,最贵的,还是车库里谢先生送给他的那辆车。

    从收到至现在,那辆车,一次也没有开过。

    今天因为搬家的缘故,他短暂的开了开,一路上纷纷被注视着,幸好车窗挡住了他不好意思的脸。

    但说实话,虽然有些太吸人眼球,但其实,很喜欢,无论是手感还是外形。

    那简直是男人心目中最好的车,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顾阳洗漱完,扑倒在刚铺好的大床上,闭着眼,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唉,实在是,罪恶啊。”

    自从被谢先生看见后,这样‘做梦也不敢想的事’,已经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多少遍。

    前几天才感到拘谨又惶恐的房子,几天后就住了进来,还站在落地窗边,看了好一会儿的夜景。

    蜿蜒的车流如移动的彩色灯带,高楼闪烁的灯光照耀着涟漪的河水,风儿吹过,泛起波澜。

    绿荫成荫,开了窗迎面的是广阔无垠、毫无遮挡的好大一片天空。

    甚至就连他原来的9.9元的洗漱三件套,也被没收了。

    不记得是哪天,被换上了他不看懂名字的外国品牌。

    这件事有一段时间了,刚发现时,都羞赧的红了耳根。

    虽然觉得香味和使用体验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想来在谢先生的感受中,还是有很大差别吧。

    不然也不会叫人换了他的三件套。

    顾阳想着,将脸埋进了被褥中,虽然脸上还是有些热,可唇边却压不住笑。

    另外,很快就要到五月了,唉,谢先生又要给他打钱了。

    五十万……

    五十万。

    这钱,实在不想再收了。

    第116章谢豹,车,逝去的姑姑,股份

    而在顾阳为了那五十万烦恼时,谢绝也在思考着那五十万。

    一墙之隔的主卧中,谢绝躺在大床上,想着,要不要给顾阳再加一些钱呢?

    思绪间,慢慢地,又想起了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出现过的受伤神情。

    ……就没见过那么讨厌钱的人。

    有病吧。

    谢绝皱着眉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

    第二日,上午,在送谢绝上班后,顾阳正给小花的花盆浇水。

    浇完水,顾阳又给小花的小粉色墓碑仔细擦干净,重新板板正正的插回去。

    可就是这时候,门铃响了。

    “嘟——”

    顾阳抬头去看,第一次知道原来豪宅的门铃那么难听。

    忍着噪音,顾阳放下了手中小花的花盆,大步上前去开门。

    他不用想,就猜是谢豹。

    除了他,顾阳想不出其他不会被李坚国拦住的人。

    搬进了谢先生的家里,李大哥的守卫也轻松些,只要守着门口就好,顾阳为对方准备了一张舒适的躺椅。

    “咔嚓。”

    房门打开,果然是谢豹。

    “您有什么事?”

     顾阳扬起礼貌的微笑,可谢豹却是一下凑过来了大脑袋,

    “顾哥!”

    顾阳一边往后躲,一边被谢豹的热情吓到。

    顾哥?谢先生的堂弟,什么时候,那么‘乖巧’了?

    “顾哥!”

    趁着顾阳后退的间隙,谢豹一下子蹭进来,自己弯腰找着拖鞋换上。

    就这样,一边换着鞋,谢豹也不安分,继续大声喊道,

    “顾哥!”

    顾阳:“?”

    “您有什么事。”

    顾阳面上带着笑,双眸微微地垂下,可或许是因为身材太高大,又背着光。

    莫名的,面上的笑容就有些渗人。

    谢豹弯着腰,抬起脸,呆呆看着顾阳的脸,两秒后,

    “顾哥,我去!谢哥上你身了?”

    顾阳:“……”

    顾阳沉默下来,默默关上房门,转身往回走。

    他还没给小花松土,放营养剂呢。

    眼看着顾阳真的不管他了,谢豹急了,他连忙跟上来,松垮垮的牛仔裤腿拖在地上。

    “顾哥,你,你车能给我开开吗。”

    “昨天你的车被人拍了,实在是太帅了。”

    谢豹不好意思的说着,对手指。

    顾阳停下了脚步,低头垂眸去看着这位‘谢少爷’。

    20岁?

    怎么看起来还和小孩似的。

    ……估计是家人宠的好吧。

    但是,

    “不行。”

    顾阳毫不犹豫地回绝道。

    谢先生送他的车,他自己都没舍得开呢。

    借给谢豹,这家伙要是赛车去了,使劲糟蹋可怎么办?

    他不放心。

    “诶~顾哥,不,哥嫂?嫂哥?”

    谢豹有点语言混乱了,眨巴着眼,眼巴巴的看着顾阳。

    顾阳忍不住笑了下,这话是讨好的没错,可是错了。

    要真论起来,他应该是……额,他也想不出来。

    “不行。”

    顾阳看着谢豹的大眼睛,再次重申道。

    谢豹一下子垮下了肩膀,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哼,小气,你也小气,哥也小气。”

    顾阳不管,捧起粉色的小花盆,给小花撒点营养土,

    “你今天来就是这事吗?”

    “那没事了你走吧,要我留你吃饭吗?”

    谢豹没劲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垂头丧气的没吭声。

    好一会儿后,才开口了,

    “好无聊,我朋友他们最近都不理我。”

    “我哥也是,姚前也是,就连我妈也是。”

    “顾哥,你知道吗,原本哥让我去公司实习,但公司里有坏蛋,针对我。”

    “这几天,家里也不安分,爷爷摔倒了,叔叔伯伯们全回来了。”

    顾阳垂着眼,整理着花盆的手一顿,抬起眼去,看向谢豹。

    又是一张稚气全部褪去的脸,眼神黯淡但清明,和刚刚幼稚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阳心中无声叹了一口气。

    “那最近就安分点吧。”

    说着,顾阳也皱了一点眉。

    就在昨晚,他才搬走的那个小别墅着火了。

    火是从厨房烧起的,通过油烟管道一下窜到了二楼的书房,又蔓延开。

    虽然消防来的很快,但书房那样的地方,实在是太好烧了,最后没带走的书都化作了灰烬。

    这还是今早陈路告诉他的消息。

    这般,粗浅又张扬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