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用手指挖了一坨白色的獾子油,在手心化开,轻轻涂在陈霞的脸上。

    “忍着点,这油消肿最快。”

    处理完伤势,陈锋看着满屋子惊魂未定的妹妹们,知道得赶紧转移她们的注意力,把这晦气冲散。

    “行了,都别哭了。坏人打跑了,咱们来看看哥带回来的好东西。”

    陈锋转身出门,招呼二柱子把拖拉机上的东西搬进来。

    当那一捆捆崭新的布料、一袋袋雪白的棉花,还有那一个个鞋盒被搬上炕的时候,

    五个妹妹的眼睛瞬间直了,连陈霞都忘了脸疼。

    “哇,好多东西。”双胞胎老四老五直接扑到了棉花包上,在上面打滚。

    “哥,这也太多了吧?”陈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东西,手都在抖,“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锋笑着把那个最大的布包解开,露出了里面粉底碎花的细棉布。

    “钱是王八蛋,花完再去赚。只要咱们一家人穿得暖暖和和的,比啥都强。”

    “来,哥给你们报账。”陈锋盘腿坐在炕头,

    “这次咱们卖野猪肉,一共卖了684块钱。买这些东西,花了一百四十五。”

    “六百多?!”

    几个妹妹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猪好值钱。

    “别心疼布,也别心疼棉花。”陈锋指着那二十斤特级皮棉,“这棉花是新疆的长绒棉,最保暖。咱们今年冬天谁也不许冻着!”

    “嗯。”陈云重重地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陈锋又拿出那六双黑条绒棉鞋,让妹妹们试穿。

    “哎呀,这鞋里全是毛,真暖和。”老四把脚伸进去,舒服得直哼哼。

    “哥,这鞋底真厚。”陈云试了试自己的那双,大小正合适。

    看着妹妹们开心的样子,陈锋心里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二叔这次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老狐狸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肯定还有后手。

    但那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手里有钱,有枪,有狗,还有这帮心连心的妹妹,

    他陈锋就什么也不怕。

    “还有,把那两条大前门和两瓶好酒收起来,明天我有用。”

    “明天?”陈云一愣,“明天还要干啥?”

    陈锋眼神微眯,

    “明天,我要去村部一趟。二叔既然去找许大壮告状了,那咱们也不能干等着。这村里也不是他许大壮一个人说了算的。”

    ……

    与此同时,村部招待所。

    陈建国一家三口正坐在冷冰冰的房间里,气得浑身发抖。

    “这小畜生,反了天了!”陈建国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敢放狗咬我?我可是他亲叔叔!”

    王丽华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哭天抢地:

    “建国啊,咱们回省城吧,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那陈锋就是个疯子,还有那几条狗,太吓人了!”

    “回什么回!”陈建国吼道,“那老宅子里肯定有东西,你没看那小子盖房的排场?要是没拿到大哥留下的遗产,他一个二流子哪来的钱?”

    “那怎么办?他有狗,还有枪……”王丽华也回过味儿来了,贪婪战胜了恐惧。

    “哼,有枪又怎么样?这是法治社会!”

    陈建国阴恻恻地说道,“明天我就去找许支书,让他开全村大会,我就不信了,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翻了天?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

    陈家小屋里,灯火通明。

    晚饭是热腾腾的酸菜白肉炖粉条,配上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陈锋特意开了一罐麦乳精,那浓郁的奶香味飘满整个屋子,把酸菜味都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