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老五捧着碗,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好喝就多喝点。”陈锋笑着给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渍。

    吃完饭,陈云就在灯下铺开了布料,拿着皮尺给妹妹们量尺寸。

    陈锋盘腿坐在炕梢,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正在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后山的养殖场,围栏已经拉起来了。

    那几只黑琴鸡和飞龙目前状况良好。

    接下来,就是那头野猪王留下的“遗产”。

    这东西不能在县里卖,县里没人识货,也给不起价。

    得去省城,甚至得找机会去南边。

    不过眼下,得先解决二叔这个麻烦。

    “哥,你想啥呢?”陈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刚剪下来的碎布头,正在给黑风做项圈。

    “没想啥,想咱们的新房子呢。”陈锋回过神,笑了笑。

    “哥,二叔他们还会来吗?”陈雨心思细腻,还是有些担心。

    “来肯定会来。”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下次来,就不是他们找咱们麻烦,而是咱们找他们算账了。”

    陈锋拿出那张承包合同,又把老爹留下的那个破旧的铁皮盒子拿出来。

    盒子里,除了一些发黄的老照片,还有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当年分家的契约。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爷爷走的时候,家产一分为二。老宅和几亩薄田归老大(陈锋父亲),省城的一套房产和两根“黄鱼”归老二(陈建国)。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

    实际上,陈建国当年不仅拿走了金条,还偷偷把老大手里的那几亩好地的地契给骗走了,

    换成了现在的荒地。

    这笔账,上一世陈锋没证据,

    这一世,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夜深了。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

    陈锋躺在热乎乎的炕上,听着妹妹们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却在推演明天的棋局。

    二叔肯定会联合许大壮,用孝道和宗族来压他。

    甚至会造谣他的钱来路不正。

    但他手里有赵建国的条子,有合法的狩猎证,还有那张分家契约。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全村人的民心。

    那七百斤猪肉,可不是白吃的。

    陈建国,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体面。

    然而,在村子的另一头,村部招待所的那间最好的客房里。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陈建国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大前门,那是他从省城带回来的,

    此刻却被他抽得只剩下个烟屁股,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

    他对面,坐着靠山屯的村支书,许大壮。

    桌上摆着一瓶还没开封的茅台酒,还有两条红塔山。

    这是陈建国刚才拿出来的见面礼。

    “老许啊,咱们也是老交情了。”

    陈建国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狠,

    “今天这事儿,你也看见了。那小畜生是无法无天了。连亲叔叔都敢放狗咬,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靠山屯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许大壮看着那瓶茅台,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建国啊,这事儿吧……确实是陈锋不对,但这小子最近有点邪乎。”

    许大壮压低了声音,

    “你是不知道,前阵子那伙外地来的盗猎贼,手里拿着双管猎,都被这小子给收拾了。

    现在县里赵科长跟他称兄道弟,我这要是硬压他,怕是不好办啊。”

    许大壮是个人精。

    他贪,但也怕死。

    陈锋现在的势头太猛,手里有枪有狗,还有民心,他不想当那个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