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江有乔木 > 分卷阅读79
    生我的气了?”

    张灿有点惊讶,不是因她直呼萧晧的大名,这位江奉仪哪怕亲自在萧晧面前,也是无法无天的,毫无忌惮的,他早知道。

    没想到的,是她这样一句问。

    “不敢瞒娘娘,殿下确有几分郁结。”是“几分”,还不到摆在脸色上的程度,所以一般人都没瞧出来,包括他的亲二叔——楚王殿下。

    张灿低下了头,倒是有几分对这位江奉仪刮目相看的意思。

    最初,她对上萧晧的眼,多半是阴差阳错,是被有眼无珠的老天眼乱点了鸳鸯谱,但看上了,就看上了,身为太子殿下,萧晧是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都无需太多的手段,江乔只有节节败退的份。

    强扭的瓜不甜,但不甜的瓜也别有滋味。

    可后来,快两年了,江乔还在萧晧的心尖上,且越来越有分量,越来越能说得上话,这便是能耐。

    江乔说出了请求,“我想见他。”

    张灿用苦笑作答。

    而这时,江乔却收回了方才的伶俐劲,只睁着眼,仿佛没懂。

    “奉仪娘娘不知,殿下与楚王相约游猎,估摸此时,已整装待发了。”这位年纪不大的张公公收了三分的委婉。

    江乔像是闹脾气的孩子,重复,“我要见他。”

    安静了片刻,张灿又问,“敢问奉仪娘娘原因。”

    她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从前见她对萧晧不冷不淡,只当她是心不在此,有一日没一日的在东宫中混日子,今日一瞧,若无意的人,是不会这般细腻敏感的心思的。

    江乔还是低垂着眉眼,“那麻烦张公公去带个信,叫我再见兄长一面。”

    张灿默了一瞬,没答应,也没回绝,望着他面白无须的秀气脸蛋,江乔忽而想到了很久之前在街头小巷见过的手捏陶人,那些不会张口的小玩意和他一样,也是终年的一个表情,常年的微笑,但显然,这位张公公不是陶人,会有自己的想法和念头。

    只是,直到他告辞离去,江乔都没能探得他的心思,正如他,未能从她口中得知那个大逆不道的原因。

    宫人在收拾行装,马车在外等候,随时可以启程回长安城,江乔只说,“等一等。”小心催促了几次,都是这个答案,宫人不知她在等谁,只好也跟着左顾右盼。

    事实上,江乔也不知她是在等谁,也许谁都等不到,但她就固执地站在着楚王府的大门,望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道路。

    走街串巷的商贩,威风凛凛的捕快,风也萧萧,雨也萧萧。

    江乔抬起了手,几滴细雨落在掌心,微微凉意,这是秋季的第一场雨,又是一年秋,她在萧索秋风中,继续等待。

    “主子,再不走,就赶不上路了。”换了一个宫人来催促。

    是算好的时辰出发,在日落前,要赶到最近的一处郡县,否则,他们就要露宿荒郊野外。

    江乔握紧了拳头,“再等等……再一会。”

    再过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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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张灿这位面和心冷的小太监,先一步看透了她的用心不正,没有将她的话,告诉任何一个人,或许只是谁都没空搭理她。

    江乔松开了手,宫人上前搀扶她,马车已被牵出来,里头早已铺好了软绒绒的垫子,点了清新怡人的冷香……

    江乔踩着小太监的背,一脚,一脚,还未完全上马车,她停下身,在众人错愕不解的眼神中,干脆利落跳了下来,“我要去找殿下,你们不准跟过来!”

    这群宫人,都算得上她的心腹,于她的心思,不一定知道几分,但对她的命令,却都不敢忤逆。

    江乔一路小跑回了楚王府中,东南西北,前后左右,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那一夜夜太深,记忆早已模糊,她乱撞,乱跑,像一只没头苍蝇,心却飞得很远很远,飞到了他身边。

    于是,她看见了他,江潮生。

    江乔猛地停住了脚步,轻轻喘着气,真的见到了他,在那夜二人重逢的地方,好似一场幻梦,经着无巧不成书的运,她醒不来,改不了命,想笑又想哭,想不依不饶地闹又想故作洒脱地离去,最后,她压下了全部的思绪,只一步,又一步,步履不为艰,谈笑自风生。

    她往前,还未走到他身边,江潮生若有所觉,已侧过头,望着她,一点点的诧异,一点点的了然,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微笑,“滟滟,你来了。”

    是接受了,她找到他的事实。

    正如她,接受了找到他的真相。

    “萧晧在哪里?”她问。

    江潮生思索片刻,“悬凉山。”

    已出了交山郡,在寥无人烟的荒野,是萧晧与楚王约定,要一同巡猎的地方。

    “是他吗?”江乔再问。

    不多言,她清楚他会懂。

    太心有灵犀,亦是一种可悲,因这注定了二人必然要难舍难分。

    “是。”江潮生眸光温柔似水,是秋日北疆的湖水,泛着碎银子般,微凉的一弯。

    “好。”江乔点点头,就要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江潮生低声。

    “你不知道吗?”

    江潮生顿了顿,“别去。你不该去的。萧晧不会有事。”

    “那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江乔轻声说,踏出了步子,余光中,江潮生久久伫立。

    回到楚王府正门,面对面面相觑的宫人们,江乔一语不发,只立即让人叫来秦将军,这个沉默踏实的男人,生着很魁梧有力的身躯,作为曾经的天子亲随,他无需向任何人示好,只需忠于职守。

    他持剑行礼,还未开口,江乔已直直一个巴掌甩了上去,秦将军皮糙肉厚,她又太娇小无力,这一巴掌实在没有太多的威力,可这是光天化日之下,长安城来的人有一半都在此地,还有许多过路的百姓,飞翔的鸟雀,一巴掌,足够t让这位将军面红耳赤。

    秦将军怒目相对,剑已出鞘,“奉仪为何折辱我?”

    宫人们拦在身前,忠心护主,两侧侍卫举起长矛,也准备救驾。

    江乔轻轻按下宫人挡在身前的手,走到这位壮汉面前,抬起头,丝毫不怕,“秦将军,你疏忽职守,该当何罪?”

    “不知有罪。”又冷又硬的一句回答。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亲上过战场的将军,已动了大怒,若江乔不能给出一个解释,二人势必要结下终生的梁子。

    江乔又缓又慢地点头,“太子危急,你却不知何罪?既然如此,不如我先斩你!”

    江乔暴呵,她是天生的细嗓子,哪怕发火,也像是孩子气的无理取闹。

    可周围人,无一人敢笑她,也无人敢忽视她的话语。

    立即有人悄然无声离开人群,很快,一个江乔从未见过的小太监跑了回来,低声说,“有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