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得到殿下的行踪了。”
秦将军狠狠踢了一脚去,更为愤怒,“为何不早早报上来?”
萧晧身边的护卫,一直分为明暗两队人马,今日为送江乔回长安城,明面上的一队人马被分为两波,一波在此,一波跟随他去了悬凉山,而暗中的精锐们,却是独独在今日,没了消息。
一个时辰,足够死很多人。
太子殿下可能出了事,自然而然无人再顾得上一位小奉仪的行程。
楚王府是不敢再待,江乔被带到另一处宅子。
宅子不大,里里外外都围着不少人,一部分眼熟,一部分面生,江乔坐在正屋里头,秦将军和张灿——东宫班底中的“文、武大臣”之首也在一旁,以这二人为中心,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商量对策,哪怕提不出什么有用的意见,也要哀嚎几声,以表忠心。
大概是清楚,一旦萧晧出事,他们也要朝不保夕,很快,这群人杰便商量出了对策。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楚王是否有心谋逆一事,会有数人去核查,要紧的是萧晧。
“若楚王真有心谋逆,想来早已豢养私兵,只靠太子近卫千人,是难以稳定局面,还请张公公亲自去一趟临近的浚县,请求支援。在下会率领精锐百人,亲去悬凉山,誓死护卫殿下。”秦将军三言两语总结。
张灿应下。
眼见人要散,江乔站起身,“我要一同去。”
她看向了秦将军。
其余众人,都看她,所有人都知道,江乔来时,是一路坐着马车的,一半是因萧晧对她的偏爱,一半是因她自身的娇弱,并不信她的小小身板,就跟得上快马加鞭的精锐队伍,颠沛一路。
而专程派一辆马车拉着她,也不切实际。
秦将军一直没松下的眉头皱得更紧,却是客气了很多,“还请奉仪娘娘留在此地等待,会有人保证您的安危。”
言下之意,离了此地,就无人顾她的死活。
“可你们,我并不信。”江乔一边说,一边轻扫过这一张张面庞。
对着这双黑色的眼,没有人能再反驳一句了,她的不信,有理有据,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萧晧出事一事的,但她就是发现了。
并且,在场的所有人都笃定,如果这屋子内,只剩下一人还盼着萧晧回来,那就是她——这位只能依附太子而生的,柔软美貌的小奉仪。
秦将军很快就安排齐全了人马,其实并无百人的精锐。
此事事发突然,马匹和武器都来不及准备,既要顾及着楚王的耳目,又要分秒必争,到临近出发时,这临时的队伍之中,也不过小数十之人。
但数十人,都是信得过的。
“奉仪娘娘,请——”
秦将军上了马,江乔有样学样,也抓紧了缰绳,上了身边的一匹枣色小马。
她只是不精于此道,不代表不会骑射。
在秦将军略微惊讶的目光中,江乔催促,“秦将军,快出发吧。”
她迫不及待。
秦将军一点头,多了一份信任,他想,在保证了萧晧安危一事上,他和江乔是天然的同谋。
一众人飞驰出去。
一出交山郡,到了荒野上,这数十人的队伍又按原先的安排,三两成群向四面八方分别前去,一旦找到萧晧,他们会点燃狼烟,通风报信。
而江乔和秦将军留在城门处,是静候佳音,也是纵览全局。
 “敢问奉仪,是如何得知此事的?”秦将军冷不丁出了声,这是事发后,一直压在他心头的疑惑。
江乔抿了抿唇,不答。
只当她是不信他,也正常,秦将军对她一抱拳,“若不是奉仪心细如发,在下就要闯下大祸了,等此次回京,在下会如实向陛下禀明此事,还请奉仪替在下美言几句。”
“提前祝贺奉仪了。”
这位穿了将军皮的兵痞子是想借此向她表达善意,化干戈为玉帛,他在长安城经营多年,到底不会再如从前一般莽撞,也清楚官场不是战场的事实。
江乔还是不答。
秦将军自说自话,也没有不满。
不一会,西南方向升起了一缕青烟,江乔目光一冽,不等秦将军再说,她已策马扬鞭,飞身离去。
自悬凉山走出,不过十里的位置的一处小小山洞,萧晧一身泥泞,面色不善,细看,他的左腿处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碎布,布上漫着血,血中混着泥,而他身边只剩下二十几个同样的狼狈不堪的亲兵。
今日,他本与楚王相约狩猎,却不想,那箭却是从身后而来——他的好二叔,不知何时生出了谋权篡位的心思,想要挟持他,以逼长安城。
还要感谢他的好二叔,只打算挟持他,那箭是瞄准他的双腿,一箭落空,一箭射中,否则,他早该死在当场!
听完秦将军的汇报,萧晧面色更加阴沉。
秦将军小心翼翼,“殿下还有何指示?”
“不,你们做得很好。”萧晧扯开嘴,是一个又冷又狠的笑,“他不识好歹,不肯做一个富贵王爷,那就去死吧。”
他解下身前玉佩,扔给了秦将军,“这是父皇赠孤的生辰礼,见此物既见孤。”
“你拿此物快马加鞭回长安城。”
秦将军双手捧着玉佩,心在颤,眼发亮,楚王未能一击制敌,已失了先手,信使也已来报,说浚县太守已率兵前来。
情势大好。
可萧晧动了怒,不肯小打小闹结束此事,只要将这玉佩送到长安城,那便是调动三军的事。
北疆的腥风血雨?
至少,楚王要死无全尸。
秦将军还紧着一根弦,“那殿下的安危……”
“死不了。”萧晧一摆手。
这个地方,是他死了数百亲卫找到的,只能容下数十人,纵使楚王养了私兵千万,也只能派几十人进来探路。
秦将军高声应了一声“是”,还保证,一到临近的驿站,就派人来接萧晧。
萧晧缓缓一点头,是默许了他的行动,秦将军一马当先,马不停蹄离去了。
又有几个亲卫去给他找水。
萧晧浑身疲倦,这才有心思去看江乔。
自从跟着秦将军来到这山洞后,她就一直安静无声地跟在一旁。
一瘸一拐地拉着她进了最里头的洞,黝黑的空间里,只有一点点不知道从哪儿透入的微光。
“怕了吗?”萧晧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小丫头,这次多亏了你。”喟叹一声,“如果不是你同我心有灵犀,我怕是要烂在这里了。”
这话是夸张了,身为太子,他身边戒备极其森严,楚王没能一击毙命,就再无得逞的可能。
只若有所思,“孤的这位好二叔,当真是糊涂了。”
冷静下来想,才知道楚王这一出的谋算有多莽撞,为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