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也要看清他。
江潮生无话可说。
利弊无用。
道理无用。
他在她面前,亦是无用的。
“哪怕我哭闹,我求你,我以死明志,都改变不了你的主意……是不是?”
江潮生神色无奈,像是认定了她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听不进他的所有的话,看不懂他的所有的苦心。
但他身为兄长,不能一言不发。
对着同僚,他进退得当,对着上司,他机敏善变,对着江乔,他只剩无可奈何,可这一次,不能纵容。
最终,他只轻声道,“我是为你好。”
江乔笑了一声,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告诉他,“我不要你给我的好。”
“公子……小姐……”
他们的对话,还是惊醒了姝娘,她坐起身,发乱糟糟的,一脸糊里糊涂地看着二人。
“别再做傻事了……无用的。”
江潮生侧开了脸,在江乔的伤口上又洒了一层药粉,再安静将绷带包扎回去,看似是不疾不徐,不慌不忙的,最后时,他只留下一句,“姝娘,记得替小姐换药。”
姝娘连连应了几声,没完全睡醒,等江潮生走远了,才后知后觉这不是一场梦,手脚并用站起身,去看江乔,又见她一脸的泪水。
“怎么……怎么就……”
她话没说下去,重重叹了一声。
她只懵懵懂懂,这家中发生了许多的变故,但总是瞧不见这关键所在。
但姝娘本来就是一个谨慎的人,既然看不清楚,就不多说,只老老实实打了水,给江乔擦着脸蛋。
小小的脸蛋一下子擦得通红。
姝娘以为是自己手重,连问,“是不是重了?我去拿香膏,再擦一点。”
江乔摇摇头,依旧是面无表情,放在身上的手早已捏成了一团,“姝娘,你留下来。”
这是她这几日第一回主动说什么。
姝娘怎t么可能不照做?
又将手,轻轻放在她的拳头上,也不问原因,只道,“不管如何,小姐……你要记着,自个儿是最紧要的。”
“是啊……”江乔缓缓看向她。
相通了,魂也聚了,又有了心神。
姝娘再接再厉,忙说,“其实……嫁入东宫,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奉仪的官,可是比公子还高一品呢。”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入宫,我们就关起院子的门,自己过活,好不好?”
“好。”江乔答。
姝娘已是大喜过望,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小姐,你等我。”
姝娘离开,江乔一个人坐在床榻上。
直到姝娘醒来前,江潮生都握着她的手,到此刻,她的手心,也还留有他的温度。
不同正常人的温热,他的手,总是温凉的,像是井水,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寒,都是一样的。
江乔握紧了手,不是想将这一点仅剩无几的温凉留在了手心,而是想让自身记着今夜的一切。
她看明白了,他比她更狠心,他也比她更无情。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ū?ω?ē?n?2????????.???o???则?为?屾?寨?站?点
她从一开始,就算计错了。
膝盖处,终于传来了钻心的痛,压抑了许久的疼,排山倒海而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和她,她和他,二人的从前和今后,都完了。
但她不要再哭。
不会求和。
因为无用。
她今日一败涂地。
但不代表,来日的她,也只能如此。
江乔咬着牙关,任凭泪水留下,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
作者有话说:重写一章,感兴趣的小读者可以回去看一下~[墨镜]
第26章出嫁
姝娘安顿好江乔后,就去书房找江潮生。
她将江乔的用药、用膳……一堆琐事都一五一十告诉江潮生,也不是第一日了,自萧晧要娶江乔的消息传来后,她就成了这兄妹二人之间的纽带。
也不觉辛苦。
他们二人一见面就要吵,要闹,还要哭,再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这样的折腾,何况兄妹二人都是泥塑的身板,碰一下,就要变型。
姝娘情愿自己多走几趟。
这日,她又过来,熟能生巧地汇报完毕。
江潮生道好。
姝娘没离去。
江潮生没抬眼,手不释卷,他升了官,还没发财,被分到手上的活先翻了一番。
如今这书房,常是彻夜亮灯。
“小姐同意了。”姝娘顿了顿。
江潮生持笔的手也顿了顿,却是微不可闻的,“好。”
“公子,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且说。”
“我要想做小姐的陪嫁。”
江潮生放下了笔。
姝娘眼眸清亮如常,直勾勾望着他,相似的眼神,却是不同的人。
“嗯,该是如此的。”江潮生继续批阅文书。
姝娘正要离开。
他又轻声,“滟滟……她有时莽撞,有时张狂,爱闹脾气,会落眼泪……不喜与人往来,常常窝在家中,夏日喜吃凉,冬日手脚会冷。”
“但只要信了你,她会待你如珠似宝,处处护你,处处爱你。”
“姝娘,她的来日,还请你时时照拂,常常关怀。”
江潮生还在批阅,昏黄烛光,摇曳残影,他形单影只。
姝娘眨了眨眼,“……应该的。”
离开书房后,她忽而想到,这是江潮生第一回对她说这许多的话语,也是因这许多的话,她才发现,他不是一个十足可怕的人物。
一个有牵挂的人,就算不得无坚不摧,自然谈不上可怕。
但这些话,江潮生应该和江乔说!
同她说,又有什么用?
姝娘本就柔软的心,更是乱成一片,但她要去给江乔煎药了。
一日两贴药,不能少。
到了开春的时候,江乔的膝盖好得差不多了。
珍贵的物件流水似的送到了这处小小的宅子中,萧晧也隔三差五的来瞧他的江奉仪。
每次过来,都会带个漂亮的小首饰,顺手地哄着她。
婚事终于定下了,三日后。
是江乔随手一指的。
长史一脸难色,因这个日子不好,主凶煞,算不得一个黄道吉日。
萧晧不以为然,若凡是在黄道吉日办婚事的,都能白头偕老,长长久久,他就该学三太子,长出三头六臂,还嫌不够。
只要能娶江乔就好。
太子都一声令下了,旁人再怎么说都没有用。
于是,这婚事就定下。
所幸大多数物件,都是小半年前就开始筹备的,一应齐全。
长史退下。
萧晧笑,“这下你满意了吧?”
江乔还躺在床榻上,却问,“你真的要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