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病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卧槽,真的假的?”
“那老太太腰疼半年,一下子就好了?”
“那个喘不上气的,一巴掌拍好了?”
“这人真是神医啊!”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纷纷往里挤。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我先来的!别挤!”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沈叶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沈叶终于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抬起头一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站起身往外走。
一出郑心菱的办公室,沈叶愣住了。
候诊区空空荡荡,一个病人都没有了。
几个店员正拿着抹布、扫帚,满头大汗地擦拭桌椅、打扫地面,动作麻利得像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连墙上的字画都重新挂正了,地上的瓷砖擦得能照出人影。
盛馆主站在大堂中央,急得团团转,嘴里念念有词:“快点快点!把这儿擦干净!还有那儿,角落里有灰!那盆花摆歪了,扶正扶正!”
沈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盛馆主,这是怎么了?有领导要来视察?”
盛馆主回过头,看到是沈叶,眼睛顿时亮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满脸堆笑:“叶深啊!辛苦辛苦!一下午看了这么多病人,累不累?要不要喝口水?吃个饭?我让人给你准备!”
沈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队黑色的豪车稳稳停在医馆门口,打头的是辆加长版的奔驰,后面跟着三四辆同款轿车。
车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阵仗,一看就来头不小。
盛馆主脸色一变,连忙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朝门口迎去。
沈叶站在原地,看着那队豪车,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缓缓走了下来。
沈叶的瞳孔骤然收缩。
公良娴!
那个白天才在会所里见过的小姑奶奶!
这么巧?居然又在这儿看到了她!
公良娴踩着高跟鞋走进医馆,目光扫过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大堂,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几个店员身上掠过,最后落在迎上来的盛馆主身上。
盛馆主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小姑奶奶,您来了!楼上请,楼上请!”
公良娴没有动,只是淡淡地问道:“药材准备得怎么样了?”
盛馆主连忙道:“都准备好了!三十斤,全部按照您的要求,分门别类装好了,就在楼上仓库里。您要不要去看看?”
沈叶闻言挑眉,内心疯狂转动。
药材,什么药材?
难不成是武王丹的药材?
是他刚才在盛馆主身上闻到的那股腥味儿吗?
公良娴没注意到他,点点头,迈步朝楼梯走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沈叶身上。
她盯着沈叶看了两秒,眼中闪过震惊。
“是你?”
沈叶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迅速换上一副吃惊的表情,瞪大眼睛看着公良娴,像是才认出她来。
公良娴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沈叶,声音冰冷:“你是谁?在这干什么?跟宋曼曼什么关系?”
沈叶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公良娴抬手打断他:“你闭嘴。”
她看向盛馆主,眼神锐利:“你说!”
盛馆主被她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道:“他叫叶深,是我们医馆新来的医生。昨天救过宋夫人,今早宋夫人不舒服,又派人来找他,还是宋医生陪着一起去的!”
公良娴眉头紧皱,盯着沈叶看了好一会儿。
沈叶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女人,起疑心了?
公良娴沉默了几秒,正要再说什么,盛馆主的手机忽然响了。
盛馆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有些古怪,低声道:“是郑医生。”
公良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
盛馆主接通电话,刚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什么?你现在在季总那儿?他不让你回医馆?”
电话那头传来郑心菱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些无奈,听不清在说什么。
盛馆主连连点头,最后挂断电话,看向公良娴,一脸为难:“小姑奶奶,郑医生说她在季权那儿,季权不让她回医馆。您看这……”
公良娴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沉默了几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找个人去接回来。就说是我说的,季权不会不放人。”
盛馆主连连点头,目光落在沈叶身上,眼睛一亮:“叶深,你去!你去季家接郑医生!就说小姑奶奶的吩咐,季总就知道了!”
沈叶愣了一下,心里暗喜。
季家?
正好,他也想会会那个季权。
他点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公良娴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收回目光,抬脚朝楼上走去。
盛馆主连忙跟上,点头哈腰地引路。
上了楼,走进仓库,公良娴看着那些分门别类装好的药材,随意检查了几袋,满意地点点头。
盛馆主站在旁边,满脸堆笑:“小姑奶奶,这些药材都是按您的要求精挑细选的,品质绝对没问题。您看,要不要现在就给您送到……”
公良娴抬手打断他,没有接话,反而问道:“那个叶深,什么时候来医馆的?”
盛馆主愣了一下,连忙道:“就这两天,新来的。不过他医术不错,今天一下午看了几十个病人,个个都说好。刚才那八千八的诊费,就是他赚的……”
公良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之后把他开除了。”
盛馆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姑奶奶,这……他医术确实不错,是个摇钱树啊……”
公良娴没有理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
“这小子有问题。”
盛馆主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公良娴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沈叶消失的方向,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摇钱树啊,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