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松下巴微扬,毫不退让:“我偏不呢。”

    “你……”

    幻竹淡淡开口,截断了凤子墨的话头:“够了。”

    她侧过身子,目光落在寻松脸上:“此事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便是。”

    “啧,怎么无关?”寻松翻了个白眼,逼近一步:“你我同出一门,你闹出的笑话不就是我的笑话么?”

    “那你也去闹个笑话,我也跟着沾沾光。”

    “……”

    寻松闻言嘴角一抽,当即冷哼一声,扭头便退到了队伍末尾。

    沈蕴斜倚在躺椅上,将几人的交锋悉数听得分明。

    她指间微动,将话本略略压下,目光穿过书卷的边缘投向幻竹。

    四域大比时她忙于应战,未曾细观此人。

    此刻晨光熹微间凝神望去,忽然觉得她还挺有意思。

    凤子墨的眼神她确实看不懂,可幻竹望向他的目光,她倒是看的分明。

    根本寻不见半分情愫流转。

    沈蕴感觉自己应该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还是连环瓜。

    真是有滋有味啊。

    正在回味时,一道视线突然投来。

    她似有所觉,抬眼望去,竟是凤子墨意味深长的目光。

    沈蕴:……

    别啊,她可不想加入。

    于是沈蕴脑子一转,抬起手腕,用指尖轻轻勾了勾。

    可却没想到,左右两侧竟同时有人倾身而来。

    “主人怎么了?”

    “何处不适?”

    第一道声音,是月芒。

    而第二道声音,是司幽昙。

    沈蕴有些尴尬,于是曲指成拳抵住唇边,轻咳一声:“无妨……有些渴了。”

    月芒闻言,指尖瞬间绽出金色微光,琉璃瓶盛着的花露凭空现于掌心。

    “主人润润喉。”

    司幽昙目光扫过琉璃瓶,喉结微动。

    人太多了……

    否则,他更想用唇舌渡她解渴。

    远处的凤子墨目睹此景,眸光微凝。

    此女……果真手段不凡。

    心中念头一转,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那张明艳动人的容颜上,思绪悄然浮动。

    这般容色,的确有令人心甘情愿沉沦的资本。

    这时,幻竹突然开口:“明哲师兄,我们就在这里停下吗?”

    凤子墨闻声收回目光,将心思重新放回幻竹身上。

    幻竹身侧的元婴初期修士颔首道:“不错,此地虽离入口稍远,但视野开阔,待秘境洞开,我们最后一批进入也无妨。”

    他抬手掐诀,袖中卦盘微光流转:“出行前我曾卜过一卦,入秘境的时机并非关键,不必与旁人争抢。”

    天机阁众人闻言应诺,纷纷取出蒲团盘坐调息,静候秘境开启。

    他们离沈蕴几人距离不远,那位名叫明哲的修士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几张陌生面孔。

    “咦,那几位道友……似乎并非南域人士?”

    上次他因着要渡元婴天劫,错过了四域大比,所以并未见过沈蕴。

    幻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那抹红衣上时,眸光不由得微微一顿。

    “确实不是,”幻竹确认道:“不过,本次四域大比的四甲之中,有三位都在那里,包括魁首本人。”

    还有一位……是卜思源。

    此话一出,围在她身边的几名天机阁弟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魁首也在?”

    “如此说来,那位红衣仙子,莫不就是炎曦真人?”

    “东域距此横跨万里,她竟也亲临了?”

    “方才我便注意到了,觉得十分眼熟,未敢想真是她……”

    “……要不我重衍一卦?只怕此行凶险异常,卦象难测啊。”

    “休得胡言乱语!”

    “……”

    凤子墨心中骤然一惊。

    原来是她!

    怪不得气息如此强大,竟是那名震四域的炎曦真人。

    他唇线紧抿,不由自主地又看了过去。

    这一眼,因为有了身份的加持,凤子墨只觉得她更加清艳绝伦。

    他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了正在闭目调息的许映尘。

    此人的气质,与自己颇有几分相似。

    她既允他随侍在侧……莫非,她偏好这般清冷淡漠之人?

    这个念头悄然缠上凤子墨的心头。

    可是……

    他凤子墨是何等骄傲之人?

    纵然对方是名动天下的炎曦真人,但要他放下身段与他人共侍一女……

    凤子墨的眉头深深蹙起,在内心挣扎起来。

    恰在此时,沈蕴的目光投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不着痕迹地与身旁的幻竹拉开了些许距离。

    紧接着,他的后背挺直如松,面上刻意模仿出几分许映尘那般的清冷孤高之态。

    这才重新抬眼,迎向沈蕴的视线。

    沈蕴:……?

    这人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