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将思绪收起,翻起了话本。

    各方修士们也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

    昨夜就在此等候的那些人,神色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

    毕竟这些陌生人一旦进了秘境,便可能成为争夺机缘的死敌。

    众人警惕地扫视四周,正在窃窃私语之时,一群身着青白法衣的修士倏然而至。

    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其中女修占了大半,男修仅有七八名。

    “快看,是天机阁的人来了。”

    “我瞅瞅……啧,连金丹初期的都出动了。”

    “到底是本地大宗门,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倾巢而出的几十号人马,谁敢轻易招惹?”

    “进了秘境可得躲着点他们走……”

    “一起进吧,听说这天罗秘境不是随机传送。”

    “成。”

    “……”

    凤子墨站在天机阁队伍之中,紧随在一位温婉女子的身侧,一同向秘境入口缓缓前行。

    那女子青丝半绾,以一支竹节银簪轻束,其余长发垂至腰间,随风轻扬。

    她身着一袭青白相间的法衣,衣袂飘然,步履轻盈,自有一股出尘之气流露其间。

    腰间还悬挂着一枚玄铁卦盘,行走时轻响清脆,悦耳动听。

    这正是天机阁核心弟子的身份象征,一见便知是哪位长老的亲传高徒。

    在场修士见到那卦盘,皆不由自主地投以目光。

    那女子初看温婉柔美,宛如江南烟雨中走出的佳人,清丽动人。

    但细品之下,便觉她眉宇间藏着锋芒,鼻梁也高挺如刀削,于柔和的面容中透出一丝凌厉之气。

    更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唇角虽含笑,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

    那一双眸清冷如寒潭死水,透出几分锐利与阴鸷。

    右手尾指还戴着一枚指环,环身呈青铜之色,刻满了星纹,指腹处布满焦黑的痕迹。

    一看便知,那是常年卜算焚香所留下的灼痕。

    众人屏息观察之后,答案呼之欲出。

    此人便是凤子墨心悦的那位——

    智华真人座下亲传,幻竹仙子。

    有修士不禁低语:“奇怪,这幻竹仙子面相温婉,为何我瞧她一眼,心底便莫名泛起一丝阴冷?”

    身旁之人搓了搓手臂,小声附和:“……你这么一说,我竟也有同感。”

    恰在此时,一阵细微的骚动传来。

    “快看,落音门的人到了,那名抱着灵琴的,是焦尾仙子没错吧?”

    众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随即又默契地转向凤子墨。

    只见他原本刻意维持的清冷神色,此刻更是凝上了一层冰霜。

    “啧,好一副拒人千里的架势。”

    “看着更清冷了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

    另一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插话道:“若是一会儿合欢宗那位也来了,咱们这位凤公子的脸色,怕是能冻伤方圆十里的树林。”

    “你小子还真会形容。”

    “……”

    几人的议论声虽小,却仍有只言片语钻进了幻竹的耳朵。

    她眉眼微挑,看向凤子墨:“你的旧情人既已现身,何必还杵在我身边?”

    凤子墨眉头一皱:“阿竹,莫要无理取闹。”

    话音未落,站在二人身后不远处的一名女修忽地嗤笑出声。

    “无理取闹?她说的哪句不是实话?莫非来的那位,不是你的老情人?”

    她边说边上前两步,随即对着幻竹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的眼光还真是越来越差啊。”

    这话,明显就是拿着凤子墨和卜思源相比了,而且还没比过。

    凤子墨眉眼之间立刻浮起一层冰霜:“寻松仙子,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