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和沈师妹已将村中祠堂、各处要地都已搜寻过,皆是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在后山?”

    “不会。”

    叶寒声断然否定:“后山之地,村民确实无法踏足。”

    “那他们为何口口声声称修士皆是白山娘娘所杀?”

    “不过是托词罢了。”

    沈蕴终于开口:“若不将这些事推给鬼神,他们又如何解释修士的死?”

    月芒见她状态很差,不由得蹙起眉头:“主人怎的这副脸色?”

    叶寒声沉默良久,终是将血书内容缓缓道出。

    众人听罢,脸色也跟着暗了下去。

    此等天理难容的事情,实在闻所未闻。

    金煜怒骂一声:“这些人也配修道?简直畜生不如!”

    “他们怎敢……对凡人做出这等事?”

    “眼下,我们该当如何?”

    沈蕴抬了抬眼:“左右我们有自保之力,不如先找出阵法所在,我怀疑,此事与那些修士觊觎之物脱不了干系。”

    她抬眼扫过身后被朝霞笼罩的村落,字里行间满是冷意。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值得那些修士犯下这等杀孽。”

    ……

    天,终于亮了。

    沈蕴调整好心绪之后,便准备带着众人出门寻找线索。

    就在这时,阿花忽然从不远处走来。

    她看见沈蕴几人,眼睛一亮。

    “姐姐!”

    小丫头高喊一声,然后急步走了过来。

    她举起手中的花枝,袖口还有些湿,却对着沈蕴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村里的桃花开了,我特意给你折了几枝。”

    沈蕴脚步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递来的桃枝上。

    只见那枝芽上绽开了零星几朵桃花,颜色很浅,上面还坠着几滴露珠。

    沈蕴没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

    “原来……快四月了。”

    此话一出,阿花的笑容僵在脸上。

    “……姐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

    沈蕴说完,定定的朝她看了一眼。

    阿花心中一惊。

    这双眼里,为何盛了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纠结,还有怜惜。

    她……

    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阿花,谢谢你为我折的桃花,我很喜欢。”

    沈蕴微微俯身,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我们要出去一趟,你自己乖乖的。”

    这声音依然柔和,可却莫名透出一种告别之意。

    阿花愣了一瞬。

    似乎读懂了其中的深意。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嗯,好。”

    沈蕴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将这张清秀的小脸记在心里。

    而后转身,领着众人向村中走去。

    阿花望着那火红的背影,忽然轻笑一声。

    “看来,被她发现了啊。”

    ……

    找了一圈儿之后,月芒忽然皱起眉头。

    “你们确定昨日已经将可疑之处都搜遍了?”

    “自然。”

    棉花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没有可能,那阵法真藏在村民家里?”

    沈蕴摇了摇头。

    “叶寒声说过,阵法不太可能设在村中某一户,因为人心难测,风险太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司幽昙突然挑眉。

    “可是,凡事总有例外。”

    “嗯?”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脚步渐缓,不约而同地转向他。

    司幽昙眸色转深,眼底浮起几分难以捉摸的幽光:

    “倘若此人是众所公认,绝无背叛之可能呢?”

    沈蕴脚步猛地一顿。

    “你的意思是……”

    “阿花提过,很多想从这里过路的人,还没走到村尾,就莫名丢了性命。”

    “村尾……”

    众人心中灵光一闪,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呼:

    “是村长家!”

    话音落下,几人当即转了个方向,一齐朝村尾处奔去。

    但,当他们的身影在小路上消失之后,身后每一扇紧闭的门,竟无声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