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受执妖滋养，不仅修炼速度要比寻常妖怪快得多，就连身上的气息也与执妖更为相近。”
“第一次在山洞里的时候，你就说过那些蟾蜍沾染了执妖的灵性。”
凌霄补充道。
重明望着周围的山林树木，继续道：
“但蟾妖沾染的不止是灵性，它的修为恐怕已快达到妖仙的境界，否则它但凡出现过的地方，不可能毫无痕迹。”
听重明这么说，凌霄顿感无力。
“那这么说来，想抓到它岂不是难如登天？”
这时，一团鬼火突然窜出。
鬼火飘向废石堆的顶上，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衣袂飘飘的女子。
只是天太黑，凌霄看不清那女子的样貌。
不过她手里的清川倒是激动得很。
而重明目光冷冽，仿佛已知道那女子是何人。
“你果然现身了。”
女子娇媚大笑，“原来是送我宝物的大人，难怪能逃出我的连环计，奴家千年来等你等得好苦啊。”
凌霄此时也听出了这女子便是千年蟾妖。
她冷笑一声，“还真是不要脸各有各的花样，修炼千年也没治好你这不要脸的毛病吗。”
“你敢讥讽我？”蟾妖歪头怒道。
“做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引我们到你的地盘，好借势夺回执妖吗？不必费神了，我直接送你可好？”
凌霄挑衅似的晃了晃手上的执妖。
“你会这么好心？”蟾妖冷哼一声。
“是不是好心，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凌霄笑靥明媚，可眼中满是杀气。
“既免不了一场恶战，那试试又何妨？”
蟾妖猛地向凌霄冲过去，重明刚要出手，就见执妖瞬间化作利剑。
剑尖直逼蟾妖咽喉。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凌霄也终于看清蟾妖的脸。
倒的确是一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好皮囊。
千钧一发之际，蟾妖竟突然调转方向，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奇怪的举动，倒是让凌霄和重明一时间捉摸不透了。
就在这时，清川忽然变得暴躁异常。
“他这是怎么了？”
重明见状立马拿出一个用珊瑚和珍珠做的小人。
“清川，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
原本暴躁的清川看到这小人，竟然渐渐平复了下来。
“看来他并非全无理智，先带他回去吧。”
“那蟾妖就这么放过她了吗？”
凌霄一想起长生和封离被伤得险些丢了性命，就恨不得撕了那蟾妖。
好不容易才让她露了面，若就这么走了未免有些不甘心。
“方才蟾妖忽然遁逃，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想引我们到别处下手，要么就是她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她在这山林里修行千年，就连老龙王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可谓是一方霸主，还能有什么东西比她更可怕。”
凌霄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清楚今天不宜再冒进。
“罢了，只要她对执妖不死心，总有抓住她的那一天。”
说罢，凌霄便捧着清川往回走。
重明看着凌霄离去的背影，心中仍有股莫名的不安。
只是他也分辨不清那不安到底是为什么。
回到别墅已是天明，凌霄重新为清川调制了药水。
“若是能让清川开口，或许对我们抓到蟾妖会有帮助。”
“原以为他看到自己亲手做的小玩意儿，会愿意说出当年之事，没想到他这么固执。”
重明无奈地看着在鱼缸里用嘴轻啄小人的清川。
“我看他不像是受蟾妖控制，倒像是自愿对蟾妖唯命是从，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凌霄托着腮，实在想不通这其中关窍。
忽地，一阵重物砸地的动静从封离的房间传出。
凌霄猛地一惊，赶忙冲进屋里。
一推门，封离果然趴在地上。
“封离，你没事吧。”
凌霄扶着封离坐到床边，顺便给他搭了个脉。
“毒素清除得差不多了，但这眼睛还需费点功夫。”
“姐姐，我想出去透透气。”
“好，我扶你出去。”
封离紧紧握着凌霄的手，亦如当年牢牢抓住凌霄这棵救命稻草一般。
他们刚走到泳池边，封离不知怎地脚下一滑，竟然摔了一跤。
凌霄措手不及，险些被拽倒。
还好重明在她身边，眼疾手快搂住了她的腰。
可封离就没那么幸运了，结结实实地摔了一大跤。
慌乱之中，封离的手竟摸进了鱼缸里。
幸好清川现在情绪稳定，没狠狠给封离来上一口。
凌霄和重明缓过神来，刚要扶起封离，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封离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个劲地蜷缩着身体往后退。
直到退到墙角才惊恐地尖叫。
凌霄立马抽出一张符纸贴在封离的印堂处。
登时，封离就像定格了一般，动作和表情都僵住了。
“蟾毒虽可令人致幻，可他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即便是重明这样见多识广的神鸟，也从未见过这样离奇的事。
“封离年少时忽然有了阴阳眼，后来我用了很多方法才治好，他这样子和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凌霄满眼都是心疼之色。
不过她的话倒是让重明有了新的想法。
“莫不是，他真的看见了什么？”
重明说罢上前一把扯下符纸。
凌霄根本来不及阻止。
然而封离也的确恢复了正常，只是他脸上的惊恐之色并未消退。
“姐姐，你在哪！”
封离盲乱地探手，直到握住凌霄的手才冷静下来。
“我在这儿，封离，你刚刚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有一个巨大的蟾蜍，它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然后就把我拖进一个山洞里，那里面全是红帐，还有一对龙凤烛，好可怕。”
封离描述地绘声绘色，还真让重明说对了。
“蟾蜍？红帐？龙凤烛？”
凌霄忽然灵光一闪。
“我明白了！”
傍晚时分，凌霄终于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别墅内的草坪装饰成了喜堂的模样。
“红帐和龙凤烛都有了，只是这地方还不太像山洞，但也只能凑合一下了。”
凌霄颇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重明拉好了黑色的雨棚，拍拍手上的灰走到凌霄身边。
“你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没章法了。”
“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嘛，封离看见的场景极有可能就是清川的记忆。”
“但愿你的猜测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