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那边又查出了几家公司，模式和临州建材差不多，都是空壳公司，专门给水务集团供材料。
钱从集团出来，转几圈，最后进了那些人的口袋。
林逸把这些材料整理好，然后去李国华办公室汇报。
李国华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建民、周建国、刘宏伟，三个人都是集团高层。还有物资供应部的张建国，财务部的几个人。这个案子，涉案人员不少。”
林逸说：“对。如果全抓，至少十几个。”
李国华点点头：“准备动手吧。先抓陈建民，他是总经理，职务最高。抓了他，其他人就好办了。”
林逸说：“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逸带着人，到了陈建民家楼下。
陈建民住在临州市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房子很大，装修很豪华。
林逸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女人，四十来岁，保养得很好，穿着睡衣，看起来很慵懒。
“你们找谁？”她问，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
林逸出示证件：“市纪委的。陈建民在吗？”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喊：“老陈，有人找。”
陈建民从里面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看到林逸，他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林组长？”他说，“这么早，有事？”
林逸说：“陈总，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建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我换件衣服。”
他转身进去，那女人跟着进去。
林逸站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陈建民出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很精神。
“走吧。”他说。
林逸点点头，带他下楼。上了车，陈建民一直没说话，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静。
到了纪委，陈建民被带进谈话室。林逸坐在他对面，沈婧在旁边做记录。
“陈建民，你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陈建民摇摇头：“不知道。”
林逸把那些材料放在他面前。
“这是临州建材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这个公司，给你侄子陈晓转了三百五十万。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陈建民看着那些材料，脸色慢慢白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林组长，这事和我侄子没关系。他不知道那些钱是哪儿来的。”
林逸看着他：“你是说，那些钱是你让他收的？”
陈建民点点头：“对。是我。”
“你为什么要让临州建材给你送钱？”
陈建民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需要钱。”
林逸说：“你需要钱做什么？”
陈建民说：“我儿子在国外读书，需要钱。我老婆花钱大手大脚，也需要钱。我那点工资，不够。”
林逸说：“你知道那是什么钱吗？”
陈建民点点头：“知道。是回扣。”
“知道还收？”
陈建民苦笑：“林组长，你这话问的。知道还收，是因为贪。我没什么好说的。”
林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陈建民，你当总经理这么多年，经手的工程那么多。你知道那些工程，花了多少钱吗？”
陈建民说：“知道。四个多亿。”
“你知道那些钱，有多少进了你们的口袋吗？”
陈建民低下头，没说话。
林逸继续说：“那些钱，是纳税人的钱。是老百姓交的水费。你们这么搞，对得起谁？”
陈建民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林组长，我知道我对不起老百姓。但我没办法。集团里这种事，不是从我开始，也不会到我结束。”
“我就是顺着惯性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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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说：“你现在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哪些人参与了，哪些工程有问题，钱都去了哪儿。说出来，法院会考虑从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