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她被活活逼死后,全家悔不当初 > 第436章 你不是选择,你是必须
    最后一句话,带着满满的嘲弄。

    洛云舒本能地反驳:“不是这样的,殿下!”

    “不是这样是哪样?你告诉我。”

    他的手依旧落在洛云舒的肩膀上,却不曾用力气,他生怕弄疼了她。

    “殿下,如果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自然是选择最好走的那一条。”

    可以走平路的时候,就不需要攀登险峰。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裴行渊依旧反驳:“可是,你不是选择,你是必须。我说过的,我裴行渊此生,只有你一个女人。”

    的确,他说过的。

    说过不止一次。

    是她不信。

    “你说,时移世易,人总会变。承诺也只对当下有效,但是我想告诉你,别人或许会变,但是我不会。”

    洛云舒看着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没死的?”

    “你走后三个月。”

    如何发现的,他没说,也不敢说,怕她觉得他内心阴暗,行事荒唐。

    因为,他钻进她的墓穴,撬开了她的棺木。

    对于已死之人,这是大不敬。

    而活着的人做下这样的事,则是疯癫之举。

    所以,他不敢说。

    洛云舒也没再问。

    而裴行渊却迫不及待:“知道死的人不是你,这就是最好的消息。我没有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离开,是因为你不信我。既然如此,我便努力做到让你信我。云舒,这四年,不管是做太子还是做皇帝,我不曾松懈过。我想让你知道,即便不纳朝臣之女入后宫,我一样可以做好这个皇帝。”

    他再次坦陈心迹。

    洛云舒也感觉到了他沉甸甸的情意。

    他剖陈心迹,让她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

    他不想藏着掖着。

    他的喜欢和爱意,从来都坦坦荡荡。

    洛云舒心底震动:“阿渊,这四年,我刻意地没有去打探你的消息。我以为你已经后宫佳丽三千,所以,我不想打扰你。”

    “现在呢,你怎么想?”

    只要她一句话,他现在就可以带她回京,他会昭告天下,她洛云舒就是他的皇后。

    唯一的皇后。

    “阿渊,给我点时间,好吗?”

    裴行渊身子一颤,放在洛云舒肩上的双手滑落,声音也跟着发颤:“你、喜欢上别人了吗?”

    “没有。只是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我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好,我给你时间。”

    “那、在我想清楚之前,先让宸儿跟着我,可以吗?”

    “当然。你是他的娘亲,你有权决定他住在何处,跟谁在一起。”

    裴行渊的眼神,依旧坦荡。

    他不会拿孩子作为筹码来要挟她。

    她想要孩子在身边,他就不会拒绝。

    “多谢。”洛云舒是真的感激。

    换做旁人,现在或许会拿孩子来要挟她。

    但是裴行渊没有。

    他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他的爱意向来坦荡。

    “你现在住在哪里?”

    裴行渊没有回答,却突然拥她入怀。

    他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他喃喃着:“让我抱一会儿,我怕,又是梦。”

    他曾不止一次在梦里见到她。

    可梦醒之后,什么也没有。

    清醒时,他的身边,没有她。

    洛云舒也伸手抱住他。

    这一抱,她才觉出了问题。

    晚上光线不好,再加上他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她没看清楚他的身形。

    直到伸手抱住,她才察觉到他的腰身是多么的瘦弱。

    他不再健壮。

    甚至可以说是皮包骨头。

    洛云舒伸手往上摸去,最终落在他骨节似的手指上,唇瓣轻颤:“阿渊,你……”

    她说不出话,唯有哽咽。

    他竟然、已经瘦到了这般地步。

    “无妨,只是吃不下饭而已。”

    洛云舒握住他硬邦邦的手腕,倏然落泪:“阿渊,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

    说到底,裴行渊没有做错任何事。

    错的人是她。

    是她不相信他的承诺和爱意。

    所以,她依照和昭远帝的约定,四年来远离京城。

    却从不知,她离开的每一日对于裴行渊而言都是煎熬。

    下一瞬,脸上的泪水被他吻去。

    他眼神痴缠,双眸凝视着她。

    洛云舒寻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一瞬间,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最终到了床上的时候,两人却没有更进一步。

    洛云舒隔着衣服摸着裴行渊凸起的肋骨,满眼都是心疼。

    他竟、这样瘦了。

    “你打算在这里待几日?”洛云舒问。

    “暂时没什么打算。”

    “怎能不打算?你擅自离京,实在是放肆。”

    哪有皇帝不声不响离开京城的?

    他离京的消息,竟是半点儿都没透出来。

    “查到了关于你的确切的消息,我实在是忍不住。再不见到你,我只怕是要疯了。”

    实则,裴行渊知道,朝臣之中已经有了关于他疯癫的传闻。

    他的行事作风,的确和从前大不相同。

    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怀疑自己认为洛云舒还活着,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就连谢枕溪都开始给他开安神的药。

    谢枕溪都觉得他不正常。

    甚至已经开始研究如何医治疯子。

    洛云舒把分娩那日发生的事情说了。

    当日,除了和昭远帝合作,她没有别的选择。

    后来,则是她不想选择。

    裴行渊静静地听完,什么话都没说。

    “别怨恨父皇,他只是想给你铺一条更平坦的路。甚至,他让我发誓,也给你我留了后路。”

    当时,昭远帝让她发誓,期限是五年。

    五年之内,不得踏足京城。

    当时,洛云舒还觉得疑惑。

    为什么是五年?

    现在,她明白了。

    五年的时间,足够让裴行渊忘记她,开始和其他女人建立感情。

    如果他没有选择忘记,那么,五年的时间,也足够他找到她。

    果然,做皇帝的人,深谋远虑。

    “所以,你愿意回京吗?”裴行渊问。

    “现在不行。一年之后,或许会。”

    回京,意味着要担起皇后的职责。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

    也不确定是不是要把后半辈子托付在那座森严巍峨的皇城里。

    她不确定。

    所以,她犹豫。

    好在,她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思考这个问题。

    总之,她对昭远帝立的誓还算数。

    五年之内,她不踏足京城。

    因为她是拿孩子立的誓,所以,她不会违背誓言。

    即便违背誓言后也未必会应验,但是身为母亲,她不愿自己的孩子承受任何不好的风险。

    世间的任何一位母亲都不会这样做。

    裴行渊没有逼她,只是商量着开口:“那、可不可以不要拒绝我接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