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她被活活逼死后,全家悔不当初 > 第435章 他看到了、活着的她
    裴行渊缓缓开口,喃喃着:“云舒,你果然还活着。”

    站在他身后的寒风立刻跪下:“陛下,可要请皇后娘娘过来?”

    “不必。退下。”

    这一刻,他不希望有人打扰。

    只贪婪地看着洛云舒,眼神痴缠。

    然而,当洛云舒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裴行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厉。

    他拳头紧攥,指甲陷进肉里,有血顺着指缝流出,无声地滴落在地板上。

    转瞬,男人离开洛云舒的身边后,裴行渊的拳头慢慢松开,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变得温和、淡然。

    仿佛刚才的狠厉狰狞只是一种错觉。

    ……

    布庄里,洛云舒很快把布匹清点完,之后,她走出布庄,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时,她停下,买了一根糖葫芦拿在手里,回了宅子。

    宅子里,小启宸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荡来荡去。

    秋千周围种了几棵银杏树,此时正值秋季,银杏树叶已经变黄。

    风吹过来的时候,银杏树叶飘飘摇摇地落下,宛如一只只黄色蝴蝶。

    见状,小启宸来了兴致,跳下秋千,伸手去接掉落的银杏叶。

    他咯咯地笑着,笑声清脆。

    转头瞧见洛云舒,他笑着朝洛云舒跑了过来:“娘亲,看!”

    他把手里的银杏叶拿给洛云舒看。

    他对她,完全没有生疏感。

    洛云舒含笑看着他走近,接过他手里的银杏叶,又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他。

    小启宸顿时就笑了:“我就知道娘亲心里有我。”

    “娘亲心里当然有你。”

    说着,洛云舒牵起小启宸的手,走进房间。

    她的房间不大,但处处温馨。

    洛云舒看着小启宸,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透过小启宸,她好似看到了裴行渊。

    他们父子俩的眉眼,很像。

    “你出门,你父亲知道吗?”洛云舒问。

    小启宸的眼睛转了转,很快就摇了摇头:“不知道。”

    洛云舒笑了笑,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是夜,把小启宸哄睡之后,洛云舒走出房门。

    夜凉如水。

    洛云舒的视线落在对面的屋顶上。

    白天在布庄的时候,观棋告诉她对面的茶楼里有人偷看她。

    刚才,她哄小启宸睡觉的时候,观棋又告诉她,对面的屋顶上有人。

    和白天在茶楼看她的是同一个人。

    洛云舒径直走过去,仰脸看去:“不下来吗?”

    屋顶上,裴行渊身子一震。

    之后,他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在洛云舒面前。

    二人隔着夜色,两两相望。

    洛云舒从未想过,再次和裴行渊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情形。

    她以为裴行渊会有很多话想问她,但是,他只字未提,就这样看着她,沉默着。

    夜色凄迷。

    最终是洛云舒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殿下,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话一出口,洛云舒才意识到了不对。

    现在,裴行渊不再是太子。

    他已经是皇帝了。

    她与他之间,隔了四年的时光。

    静夜中,裴行渊摇了摇头,声音暗哑:“不问,知道你活着,就是最好的。”

    他不敢奢望其他。

    那日,他跑死了三匹马回到宫里,看到的却是她的尸体。

    她躺在棺木里,双眼紧闭。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心爱的太子妃产后血崩,不治而亡。

    棺木里,她的脸色是那么苍白。

    他看她,她不会睁开眼睛看他。

    他轻声唤她,她也不会给出任何回应。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与他隔绝,不在同一个世界。

    他只觉得难以置信,整个人也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

    直到亲眼看着她的棺木埋入皇陵,他才如梦初醒:他心爱的女人真的死了。

    临死前,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他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于是,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钻进墓穴,与她的棺木同眠。

    直到有一天,他再也忍不住彻骨的思念。

    于是,他撬开了她的棺木。

    棺木里放了防腐的药剂,但,棺木打开的瞬间,防腐的药剂失效。

    顷刻间,她的脸开始腐朽。

    可,仅仅是那一瞬间,他就觉得,棺木里的人不是她。

    所有人都以为他失心疯了。

    只有他知道,不是她。

    所以,再没有比这一刻更珍贵的时刻。

    他看到了、活着的她。

    会呼吸、会看他、会同他说话的——活着的她。

    他这样说,洛云舒不知该说什么。

    只看着他。

    不远处的树上挂着一盏风灯,风灯昏黄,随风微微晃动,偶尔有光落在裴行渊的脸上,能让她看清些许。

    四年未见,他瘦了很多,显得颧骨略高,但依旧俊美,只是那眉宇之间添了几分威严。

    裴行渊登基,已经两年了。

    他是年轻的帝王,有谋略,有手段,更有魄力。

    这是洛云舒曾经期待过的样子。

    也是她最初和裴行渊合作的时候希望达成的目标。

    现在,目标实现了。

    裴行渊再次开口:“宸儿在这里,可会让你觉得麻烦?”

    “怎会?他很乖。”

    “那就好。我生怕你觉得他麻烦。”

    “陛下怎会这样想?宸儿他……”

    “叫我阿渊。”

    洛云舒顺从地叫了一声:“阿渊。”

    曲调婉转,宛若从前。

    “嗯。”裴行渊点头应下,很突兀地说了一句,“李令仪仍是完璧。自你走后,我也从未临幸过任何女子。有人送来容貌与你相像的女子,我也从未染指。那些人再像你,可终究不是你。”

    “啊?”洛云舒没料到裴行渊突然提起这个。

    很快,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向她坦陈心迹。

    洛云舒心里发慌,声音微颤:“殿下,后宫是另一个朝堂。你不该这样的。”

    “为何不该?”

    “纳朝臣之女充实后宫,是最好的稳固皇权的手段。”

    这是昭远帝曾经对她说的话,如今,她说给裴行渊听。

    “是吗?”裴行渊嗤笑一声,往洛云舒面前又走了一步。

    洛云舒本能地后退,肩膀却被裴行渊按住。

    他近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微哑的嗓音里带着隐忍的怒气:“所以,在你洛云舒眼里,我裴行渊便是如此的无能。我需要出卖身体,才能让那些朝臣俯首听命吗?这样的话,我算什么,男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