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庶女VS暗爽侯爷29(第1/2页)
沈星遥站在树下,手里攥着风筝,有些茫然地看着赵远和彩怡消失的方向。
她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人一下子都走了?
她转过头,看向卫铮。
他站在月光下,负着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星遥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怎么来了?
她想起方才赵远帮她够风筝的事,又想起他刚才那两句话。
“够个风筝还要上树,丢人。”
是……不高兴了吗?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风筝,小声道:“是我让彩怡去叫人的,风筝挂树上了,够不着。不关赵侍卫的事。”
卫铮没说话。
沈星遥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月光照着他半边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只风筝上,落了一会儿,又移开了。
“你喜欢放风筝?”他问。
沈星遥愣了一下,点点头:“嗯。”
“以前放过吗?”
“没有。”她摇头,声音小了些,“在沈府的时候没放过。今天是第一次。”
卫铮沉默了一瞬。
第一次放风筝,风筝挂树上了,赵远帮她够下来,她笑得眉眼弯弯,说“真厉害”。
他想起方才她那个笑,心里头那股说不清的东西又泛了上来。不是生气,也不是不高兴。就是……堵得慌。
“赵远的轻功,”他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也就那样。”
沈星遥抬起头,看着他。
卫铮没看她,走到树下,仰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枝丫很高,最高的那根离地少说也有三四丈。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一个纵身。
身形拔地而起,衣袂被夜风灌满,猎猎作响。
月光照在他身上,玄色的衣裳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没有借力,直直地跃上最高处的枝丫,脚尖在树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似的,稳稳地站在上面。
树枝晃了晃,几片叶子飘下来,在月光中打着旋儿。
然后他一个翻身,从树上落下来。
不是赵远那样借力跃下,是直直地落,衣袂翻飞,像一只黑色的鹰从高处俯冲。
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靴子踩在草地上,连草都没压弯几根。
沈星遥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月光下,他站在她面前,呼吸平稳,面不改色,好像刚才那一跃一落不过是走了几步路。
他看着她。
“这才叫轻功。”他说。
沈星遥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月光照着他好看的眉眼,他的呼吸一点都没乱,衣襟整整齐齐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明明是从那么高的树上跳下来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是在……跟赵远比?
“你……”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跳那么高做什么?”
卫铮没回答。
他看着她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眼睛也弯起来,亮亮的,映着月光。
比方才那个笑,好看一百倍。
他的心口那股堵,忽然就散了。
“风筝。”他说。
沈星遥愣了一下:“什么?”
卫铮伸出手,把她手里那只风筝拿过来,看了看骨架,又看了看线。骨架被赵远正过了,歪得不厉害,但还是有一点点偏。他手指一用力,“咔”的一声,把骨架正了个彻底。
“这个位置,”他指着风筝的横梁,“偏了一分,往右调半寸就稳了。赵远没看出来?”
沈星遥摇摇头,小声道:“他没看出来。”
卫铮“嗯”了一声,把风筝递还给她。
“下次风筝挂树上了,”他说,“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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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遥接过风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你不是……很忙吗?”她小声问。
卫铮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再忙,”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夜风拂过琴弦,“够个风筝的时间还是有的。”
沈星遥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风筝,骨架被他正得整整齐齐的,线也重新绕好了,整整齐齐地缠在木轴上。
她的手指轻轻摸了摸那根横梁,果然不偏了。
“谢谢。”她小声说。
卫铮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气,甜甜的,淡淡的。她站在月光下,低着头,耳朵尖又红了。
他看着那截红红的耳朵尖,忽然想起方才桥上那一幕。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方才,”他开口,“你说什么了?”
沈星遥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你走之前,”卫铮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
沈星遥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风筝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亮亮的,映着月光。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从风筝后面传出来,软得能滴出水。
卫铮看着那只风筝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纸面上画着红红绿绿的花样,在月光下看不太清,可他能看见她躲在后面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受了惊的小鹿。
他没追问。
夜风吹过来,槐花簌簌落了几朵,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发间。她缩在风筝后面,不敢看他,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回去吧。”他说,声音比方才又轻了些,“夜里风大,别着凉。”
沈星遥从风筝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抱着风筝往院子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还站在那儿,负着手,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了一句。
这回风小,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我说,今晚很开心。”
说完,转身就跑。
裙摆拖在地上,窸窸窣窣的,风筝在她怀里一晃一晃的,像一只真正的大蝴蝶,在月光下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卫铮站在树下,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他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几朵被踩碎的槐花,白色的花瓣散在青石板上,沾着露水,亮晶晶的。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弯得很轻,很浅。
如果赵远在这儿,一定会吓得以为自己见了鬼,侯爷笑了。
侯爷居然笑了。
卫铮在花园里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那扇月亮门后面再没有一丝动静,才转身往回走。
走出花园,经过回廊的时候,赵远从暗处闪出来,跟在他后头。
两个人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
快到书房的时候,赵远终于憋不住了。
“侯爷,”他小心翼翼地问,“属下的轻功……真的不行吗?”
卫铮脚步不停:“你说呢。”
赵远想了想自己方才从树上下来那个姿势,又想了想侯爷从树上下来那个姿势,沉默了一会儿。
“属下明天就去练。”
卫铮没理他。
赵远又跟了几步,到底没忍住,嘴角翘起来,压低声音道:“侯爷,夫人方才夸您了吧?”
卫铮的脚步顿了顿。
赵远没看见他的脸,但他看见侯爷的耳朵尖,在月光下,好像红了一点点。
赵远识趣地闭上了嘴,可嘴角翘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