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回高考当状元 > 第二次出发前(四)
    马星遥沉默地看着手表,脑子却已经飞快推演着:

    这不是第一信号。

    乔伊的吊坠也震动过。

    陈树的‘树一号’接收过主动频率。

    一切都指向一个“外部观察者”在发出指令。

    他轻声呢喃:“这不是随机现象……这是有‘判断’能力的发信……像是在尝试阻止我们。”

    “可为什么不直接干扰?不直接终止我们行动?”

    他无法得出确定结论。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能独立应对的事。

    他转身,第一时间找的人是胡静

    胡静正在桐林商厦五楼的空档间整理滑冰场的换鞋区,一边戴着耳机听旧磁带《旧梦不须记》,一边翻着刚写好的收银单。

    马星遥一来,没寒暄,直接把手表摘下来递到她手中。

    胡静看着手表,又看他一眼。

    “又震了?”

    马星遥点头,眉头紧锁:

    “不是偶然。频率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是‘阻断类节奏’。”

    “就像……你正准备打开一道门,突然有人在另一头轻轻敲门,告诉你:‘别动,那不是你的门。’”

    胡静沉默几秒,忽然问了句:

    “那你想怎么办?”

    马星遥的声音很低:如果真是某种‘智能干预’,那它极可能知道我们每一步。如果连这次行动它都提前发出阻断,那我们该不该收手?”

    胡静看着他,一边把手表还给他,一边缓缓地说:“你说得挺有道理。但要不……我们想反着点?”

    马星遥:“反着?”

    胡静笑了笑,眼神却藏着认真:

    “万一这是敌人的信号呢?”

    “你搞物理,你信‘信号即表达’,但我搞人情世故——我信‘表达也可能是诱导’。”

    她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根烟——并没吸,只是夹在手指上。

    “你想啊,谁最怕我们继续走下去?”

    马星遥一怔。

    胡静缓缓说:“要么是怕我们破坏系统,

    要么是怕我们成功解锁真相。”

    “你是想听话停下来,还是赌一把,把门推开,看看到底谁在门后敲的?”

    马星遥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只表,仿佛从金属背面能窥见另一个时空的影子。

    那是系统,是墨镜男,是某种错位了的命运纠缠,也可能是他们根本无法驾驭的力量。

    可此刻,胡静的声音贴着风声,像一根针,把他轻轻推回现实:

    “我不知道你们那一套‘叠加态’到底能不能改命,

    但我知道,我现在这颗心,已经不属于过去的我了。”

    她转过头,微笑,语气轻却真:

    “星遥,我想重来一次高三。”

    他看着她。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系统里,不只是一个变量。

    他,是她青春的节点。

    她,也是他命运的反射面。

    马星遥缓缓戴上手表,语气低沉:

    “如果这次行动是个错误——那也必须我们自己来确定。”

    胡静点头:“就是这个理儿。”

    石尽的世界,观测继续

    与此同时,那一端的他,依然坐在屏幕前,看着他们的反应。

    看到乔伊的坚定。

    看到陈树的推理。

    看到马星遥——没停下手。

    他摘下墨镜,眼中第一次浮现了一丝真正的担忧。

    他喃喃道:

    “你们……真的要继续吗?”

    他望向那台已开始跳动的设备频率表。

    “你们知道你们将启动的,是整个系统的原核协议吗?”

    “你们没见过‘系统自动防御状态’下的Ω……那不是人类能承受的。”

    “乔伊……马星遥……你们真的……要自己走到底?”

    空气中无声回荡着他无法传达的疑问。

    2002年3月21日,夜晚,桐山郊外·废弃信号楼改造的隐居点

    屋外是风吹破瓦,屋内是静得能听见老电视机轻微的电流声。

    观测者——曾经的墨镜男石尽,现在的“系统影子”,坐在木质长凳上,双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握着那枚只剩振幅调节功能的信号手控板。

    电视屏幕闪烁着,显示着“当前回波路径:Ω-02-BETA /青年组信道”,画面上短暂出现了乔伊那间宿舍、陈树的监听装置、还有马星遥深夜看资料的剪影。

    他可以“看见”,却不能“靠近”。

    这就是观测者的囚笼——

    “我在这儿,一步不离。你在那儿,却永远听不清我说话。”

    他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血丝遍布的眼睛。

    他的眼神,不是冷漠,是焦虑。

    一种“明明知道列车要撞上崖,却无法扳方向盘”的焦虑。

    为什么不通知王江海和马翔?

    他不是没试过。

    事实上,他在三周前,通过地下广播频段、一次性时钟编码、甚至是最原始的“手表信号唤醒机制”都尝试唤起当年Ω团队中的两人——王江海与马翔。

    但现实给了他连“失败”都称不上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