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回高考当状元 > (36)写在高考日——把梦送出去,是一种确定的勇敢
    【胡静的社会高考】

    铜林商厦·职工食堂午餐高峰

    铝质餐盘的碰撞声、窗口大妈的吆喝,还有刘小利熟悉又响亮的嗓门——总是第一个穿透米饭香和热汤雾气。

    最近他频繁出现在商厦里,因为王昭这几天都在这里,他便赖在这里“蹭吃蹭喝”,顺便“蹭人气”。

    “不是吧,胡姐这么有才?你不是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了吗?”

    刘小利嘴里塞着糖醋里脊,眉毛飞起,语气里满是惊讶。

    胡静坐在他对面,吃得不快,正撕着塑料筷套,听见这话,只是轻轻一笑。

    “我是以社会身份参加的。”她语气温柔,像午后阳光落在瓷砖地面,带着一种几近透明的平静,“那时候虽然白天在打工,晚上还是自己复习。我想……跟你们一样,有个高考梦。”

    她说得轻淡,但周围瞬间安静了。

    因为他们都听得出,那两个字——“复习”——背后藏着多少夜晚的困顿、多少咬牙坚持的时刻、多少在城市缝隙中翻出的书页与回忆。

    那不是教室白灯下的练习题,也不是课桌上的模拟卷,而是在工地、餐厅、出租屋、夜班缝纫机旁,一点点拾回的知识与信念。

    刘小利停了停,把筷子放下,语气少有地收起调侃,笨拙而真诚地说:

    “胡姐……你真的挺让人佩服的。”

    张芳抬眼看了胡静一眼,眼神中多了一层新的理解与敬意;王昭则悄悄地笑了,那一笑,像是终于为胡静在人生地图上找到的另一个坐标点。

    乔伊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胡静——那个她一直以为只是团队里最稳重的“知心大姐”:情绪稳定、反应周到、说话有分寸、办事有章法。

    可现在她明白了——胡静不是“天生平稳”。

    而是走过太多不稳,才学会了如何把每一寸心跳收好,把每一句话讲轻。

    她忽然想起昨晚胡静读的那封信——《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把梦送给别人》。原来,那不是“感性写作”,那是胡静真正活过、梦过、跋涉过的路。

    乔磊靠在椅背上,放下筷子,缓缓出声:“我以前以为你是那种‘社会气息挂满身’的……结果你心里还有一座考场啊。”

    他说得很轻,像是玩笑,却又带着意外的钦佩。

    胡静没有回应,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像是说:

    “你们身上有的,我也想要。只是我走得稍微绕了点。”

    饭桌上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那一刻,他们都明白了:

    梦的重量,并不在它多遥不可及,而在于你是否在“没人知道的时候”,还坚持想要。

    胡静,就是那个在最嘈杂的烟火气里,还偷偷保留了一段“干净梦境”的人。

    【乔伊的梦】

    那天午饭后,小组原计划只开一个例行讨论会。

    乔磊检查设备,王昭和刘小利调试投影,空气中混着纸杯咖啡、打印纸和暖风机的味道,淡淡的、安稳。

    众人围坐成一圈,讨论尚未正式开始,胡静却忽然出声:

    “我想,把这封信读给你们听。”

    她从包底的内衬里,取出一个折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信封。

    封面手写着一行字:

    梦编号:JH-26 /梦主:胡静/接收人:以后那个需要它的你

    所有人下意识安静下来。

    胡静打开纸页,语气很轻,如雪落水面:

    “《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把梦送给别人》——写给未来的我。”

    “未来的我,你还好吗?

    如果你正在某个深夜里不再相信梦,

    如果你正站在生活和逃跑之间犹豫不前,

    那我就把这个梦送给你。”

    “梦里有一个不太聪明、不太勇敢、但一直咬牙坚持写完作文的女孩。

    她知道这个世界不一定理解她写的每一句话,但她还是写了。”

    “她的梦不大,不发光,但她希望有人在疲惫时能躺进去一会儿。”

    “你现在就躺进去吧,就当,是我留给你的片刻温柔。”

    她读完最后一句,指尖还有微微的颤动,但声音始终稳定,像一封信终于走到了句点。

    屋里陷入一种几乎不敢打扰的静默。

    马星遥坐得笔直,指节轻扣着桌角。他没有说话,但眼神落在胡静手上——那只读到最后还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放下的手。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封从未写出的信,一个藏在书架夹层间的梦。

    一个夹在《量子纠缠》和《道德经》之间的信念。

    那头,或许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一个没有矿难的父亲、一个被完整叙写的少年。

    他低下头,声音极轻,仿佛从另一个时空里传来:

    “我没想过……胡静会是我们中,第一个真正把梦送出去的人。”

    那句“第一个”,语气不重,却落地有声,像为这场无声的仪式,悄然按下了一枚确认键。

    陈树斜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他一贯的懒笑弧度,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接话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