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神医农女:我靠种田富甲天下 > 第149章 立足之困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将庭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斑驳影子投射在议事厅的青石地板上,割裂出一道道明明暗暗的界线,恰如众人此刻的心境。

    一夜未眠。

    那两份代表着京城最顶尖势力的礼物依旧静静地躺在桌案之上。

    叶府那封烫金的请柬,像一枚燃烧着不祥火焰的令牌。

    靖王府那篮普通的瓜果早已被吃尽,只剩下那张写满机密的信纸,证明着昨夜的暗流汹涌。

    “呼……”江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揉了揉因彻夜思虑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潇洒。

    “看来,我们这位太子殿下是不打算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了。”他端起早已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

    “一封鸿门宴的请柬,便将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接,是龙潭虎穴;不接,便是当众打他叶家的脸。”

    “无论我们怎么选,从昨天开始,苏知意这三个字怕是已经传遍了京城所有想要看热闹的耳朵里。”

    “不止如此。”苏明理那张稚嫩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理智。

    他指着桌上那张由徐庶亲笔所书的势力分布图,“叶家此举更像为我们画了一道红线。他们在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名单上那些尚在观望的中立派,谁要是敢越过这条线,谁就是与他们整个太子党为敌。”

    这番话让在座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姐姐,”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知巧,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个院子是靖王殿下的,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吧?”

    苏知意看着妹妹那充满了不安的小脸,心中一暖。

    她知道巧儿说到了关键的地方。靖王府的别院是避风港,却也是一个标签。

    住得越久,他们身上属于靖王党的烙印便会越深。这对于她想要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甚至借力打力,最终救出舅舅的计划是极为不利的。

    “巧儿说得对。”苏知意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房间里那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一个能让我们站稳脚跟,也能让我们将知意堂这块招牌堂堂正正地立起来的地方。”

    “立足之地?”江澈闻言,眸子里重新燃起了自信的火焰,他“唰”地一下展开手中的白玉折扇,属于云州第一漕运商行少主的强大气场再次显现。

    “苏姑娘,此事易耳!我四海通虽在京城根基尚浅,但找一处合适的宅院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转过身,对着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刘掌柜沉声吩咐道:“刘掌柜!”

    “少主!”那位在锦绣坊受了奇耻大辱的金牌掌柜,此刻正憋着一股劲儿,想要一雪前耻。他上前一步重重抱拳,那张精明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你现在就去!”江澈指着舆图之上那几处早已被他圈出的黄金地段。

    “给我找!不用在乎价钱!但位置要好,院子要大,要足够我们这几十号兄弟和未来的知意堂伙计们落脚!最重要的一点,”他加重了语气,“要清静,要干净!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规矩二字的屁话!”

    “是!少主!”刘掌柜领了军令状,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了骇人的精光。

    “小的便是跑断了腿,也必定在今日日落之前,为少主和苏姑娘寻来一处称心如意的落脚之地!!”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两名精干的伙计,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流星而去。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

    刘掌柜没有回来。

    江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两个时辰过去了。

    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院外的蝉鸣声显得愈发聒噪,搅得人心烦意乱。

    “少主!”

    就在此时,刘掌柜那充满了无尽屈辱与不敢置信的声音从院外遥遥传来。

    江澈“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出去。只见刘掌柜早已没了早上出发时的意气风发,他那身本还算体面的绸缎衣衫,此刻竟是沾染上了几点泥污,发髻也有些散乱,那张精明的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仿佛刚刚与人狠狠地吵了一架。

    “怎么回事?!”江澈的声音冰冷如铁。

    “少主……”刘掌柜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指着城东的方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活见鬼般的惊骇,“邪门了!简直是邪了门了啊!!”

    “小的按照您的吩咐,先是去了东城那座三进的大宅院。那宅子位置极好,闹中取静,院子也够大,小的看着是千好万好。那牙行的中人一听说是咱们四海通要买,更是客气得跟孙子似的,当场就把那宅子的主人给请了出来。”

    “可谁知,”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那张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屈辱的潮红。

    那宅子的主人一听说是要给咱们这些从云州来的人住,那脸变得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他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小的的鼻子说,他家的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风水宝地,前几日刚请了大师看过,说是犯了南方的水煞,绝不能卖给那些身上带着水腥气的南方人!否则家宅不宁,必有血光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