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把师尊掰直了 > 第90章 缠藤村
    “唰!”

    一柄匕首钉在他脚前,刃上幽蓝寒光分明淬了毒。

    “下一刀,就是祁继嗣。”她慢慢卷起染血的袖口,

    “我数两声。”

    祁母突然嚎哭起来:

    “造孽啊!三千两都给你弟付了城南婚房的定金...”

    “二!”

    “你侄儿下个月还要启蒙拜师...”

    她什么时候有侄儿的?

    “三!”

    “给给给!”祁父抖着手从桌下暗格摸出钱袋,“就剩一千四百两...”

    不说实话。

    祁冰冰掀翻桌子。

    哗啦!

    碗碟碎裂声中,藏在桌底的檀木匣子摔出来,滚出几锭白银。

    “还有呢?!”

    祁母瑟瑟发抖:

    “在隔壁厢房里。”

    其实祁家在村里并不穷。

    并不是到了非卖女儿的地步。

    祁母看着她的背影,不可置信,这还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女儿吗?

    十年不见,长本事了!

    怪不得之前不继续把钱给他们了。

    得亏今日继嗣爹叫了道长来,道长说得对,以她今日的本事和身份,崔府也不一定降得住她。

    若是崔府今日得手也就算了,若是不能,还可以卖给道长。

    给继嗣赚最后一笔大钱。

    “爹,娘。”祁冰冰站在堂屋门槛外,没有踏进去。

    她闻到了蛇腥味。

    也许别的修士闻不出来。

    可她是丹修,蛇胆、蛇心都是她炼丹的材料。

    她熟悉。

    气味很淡,混在厨房飘过来的烟气里,像一条湿冷的绳子悄悄缠上她的脖颈。

    “再问一次钱呢?”她不进去。

    祁母眼神飘向厢房:“在、在屋里箱笼里……你进去就能看到。”

    “真的要我进去?”

    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你.....快进去。”祁父催促。

    一根银线突然从祁冰冰袖中射出,缠住祁母手腕。

    若凡人接触过妖物,银线会变黑。

    滋……

    线头瞬间焦黑如炭。

    银票可是她娘亲手从蛇妖手中接过的。

    还兴奋地摸了银票好久。

    “原来如此。”祁冰冰轻笑一声,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散了,

    “这次卖了多少?”

    房梁上突然垂下一截青鳞蛇尾。

    “聪明的丫头。”蛇妖倒挂着探出头,竖瞳缩成细线,

    “你爹娘开价四千两,说要给儿子置办主父城房产娶媳妇。”

    是啊,祁继嗣这样的宝贝疙瘩怎么能住在村里呢。

    他家的儿子要娶城里的姑娘。

    可城里的姑娘不来村子,骗了好几个都没成。

    太鸡贼了。

    但儿子看不上同村的姑娘,他们只得花钱置办一套主父城的屋宅。

    一阵脚步声,她弟弟祁继嗣抱着诡异气息的玉匣走进来。

    他穿着华丽,锦缎衣裳,领口金线绣着福寿绵长。

    俨然一副主父城少爷的模样。

    “姐。”他咧嘴一笑,

    “道长答应抽了灵根留你全尸,我给你打副楠木棺材。你就乖乖地......死吧!”

    那妖道已化人形,飘然落地,打量着祁冰冰:

    “今日只为灵根来,没想到还是丹灵之体。”

    祁冰冰看着父母躲进蛇妖身后的模样,忽然想起六岁那年。

    她发高热时,爹说:“赔钱货死了,正好省口粮。”

    蛇妖道士靠近,拂尘突然炸开,三千银丝化作毒蛇,朝祁冰冰面门噬来!

    祁冰冰退至屋外。

    “十年前你师父杀了我兄长!道长我今日便抽了你的灵根!”

    祁冰冰后仰避过,袖中雷火符甩出——

    轰!

    毒蛇群在火光中嘶叫着化为灰烬。

    原来是十年前要挖她灵根的蛇妖弟弟。

    蛇妖趁机逼近,枯瘦五指成爪,直掏她心口!

    “道长打死她!”祁继嗣在屋檐下跳脚,“灵根是你的,钱是我的!”

    雪蚕银鳞甲爆出刺目银光,铛一声挡住利爪,但冲击力仍震得祁冰冰踉跄后退。

    她反手洒出一把腐骨砂,妖道袖袍瞬间被蚀出蜂窝般的孔洞!

    “雕虫小技。”妖道冷笑,突然撕碎道袍——

    刺啦!

    青鳞覆盖的身躯暴涨,六条蛇尾如巨鞭抽裂地面!

    其中一条尾尖扫过祁冰冰左臂,雪蚕银鳞甲竟被刮出裂痕!

    祁冰冰分神的刹那,蛇尾重重抽在她背上!

    砰!

    她撞塌了院墙,咳出的血沫。

    提前准备的复血丹立马在舌下化开,但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伤势。

    蛇妖游走过废墟,竖瞳缩成细线:“献出灵根,留你全尸。”

    祁冰冰抹去嘴角鲜血,突然笑了。

    她手里捏着自毁的焚脉丹!

    顾名思义,

    焚脉丹可摧毁修士自身灵脉灵根。

    是抱了必死之志,不让敌人得到自己的灵根。

    蛇妖靠的更近了。

    祁父、祁母、祁继嗣也围过来。

    她突然感受到什么叫心死、什么叫恐怖。

    “十年前就该如此!”祁父站在一边,满脸厌恶,“养你这么大,总算能给家里做点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