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马车内。

    茶案摆着一些糕点,苏池晏一边吃一边试探白佑:“你与那尊大佛怎么了?”

    白佑不知道苏仙君是怎么看出来不对劲的,但是想了想觉得不至于就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吗?”苏池晏不信,眨了眨眼凑过去,“我怎么看他脸那么黑。”

    白佑垂眼,忽然想到先前顾城渊说苏池晏在帮他除余蛊,心里便盘算着要不要套一下苏仙君的话,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什么。

    “苏仙君。”白佑斟酌着开口,“我曾听闻苍幽山的怀苍峰峰主医术相当了得,在世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在下在这方面有些小问题想请教请教,不知苏仙君方不方便。”

    苏池晏就吃他这一套,听他这么说,倒是高深莫测地轻咳一声,连手里的糕点都放下了,浅碧色的眸子里兴致盎然:“当然方便,你放心问,我肯定知道!”

    白佑笑了笑,故意又道:“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好问,像苏仙君这样的仙医怕是不太了解。”

    苏池晏闻言,半是自豪半是不屑的道:“不瞒你说;我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是只要是与医术沾了一点边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白佑佯装惊喜:“此话当真?”

    苏池晏一边摆手一边谦虚道:“那当然。”

    “那我就问了?”

    “你问吧!”

    “顾仙君体内的余蛊拔的干净吗?”

    “当然拔不干净……”

    话说到一半苏池晏猛的反应过来,住了嘴。

    白佑见状惋惜地叹了口气:“果然拔不干净。”

    “小白你怎么这样!”

    白佑无辜道:“是你们先瞒着我的。”

    苏池晏又被他勾起兴致:“你是如何知晓,顾城渊说漏嘴了?”

    白佑如实道:“先前在客房里,顾仙君面色苍白,唇色微微发青,我探了他的灵脉发现他体内的灵流不知什么原因有些失控,之后我便问了他为何会这样。”

    “……”

    苏池晏闻言,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顿了一下追问道:“然后他就告诉你了?”

    白佑摇了摇头:“并没有,但他告诉我了他移蛊的事。”

    苏池晏点点头,沉思一会之后他轻轻拍了拍手:“哎,那小白是想问些什么?”

    白佑有些意外:“苏仙君会告诉我吗?”

    “当然了,”苏池晏啧了啧,“我要当叛徒,谁让他罚我抄医书。”

    白佑弯眸浅笑。

    苏池晏有些夸张地压低声音:“想问什么便问吧,我应该都知道。”

    白佑很配合地也压低了嗓子:“好……先前我说到顾仙君体内的灵流失控,苏仙君可知是怎么回事?”

    “呃。”

    苏池晏一听他问这个,居然面露难色:“这个……要不小白你换一个问题?”

    “?”

    。

    “情蛊发作?”

    沈泽楠驾着马,听完顾城渊的说辞,眼底有些兴趣:“当真?”

    顾城渊懒得理他,简单嗯了一声就没声儿了。

    沈泽楠难得追问:“为何发作,如何解得?”

    “啧。”顾城渊看他一眼,“沈峰主你很闲啊,要不你来驾两匹马,我进去坐会?”

    沈泽楠不搭理他:“怪不得那么久不出声。”

    “……”

    。

    车内的白佑听完苏池晏的回答,有些无措。

    “苏仙君的意思是,我帮他缓解了情蛊……?”

    苏池晏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白佑愣着:“可是……我怎么能?”

    他怎么能帮顾城渊缓解情蛊呢?!

    这情蛊发作必须得中蛊者的意中人与中蛊者行那等之事才可以缓解啊。

    这两个条件,想破脑袋也与自己没有关系吧?

    情蛊……

    白佑忽然想起一个关键,勉强集中起精神,问道:“楚池萧不是已经死了吗,顾仙君体内的情蛊为什么还会发作?”

    苏池晏想了想:“……这个情蛊有些特殊,若是顾城渊心神乱了,就有很大的可能让那蛊虫钻了空子。”

    白佑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形容。

    他忽然回忆起昨天夜里顾城渊与他对视的场景。

    顾城渊乱不乱他不清楚,他当时是挺乱的。

    脑子里的画面蓦地又跳转到先前两人吻着的场景。

    “……!”

    颊边一热,他便侧过脸看向窗外,窗外清凉的风拂在脸上,这才让内心澎湃的热浪平复一些。

    “外边有什么好看的吗?”苏池晏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就是一片树林子吗?”

    白佑垂眼,嗓音有些哑:“……还不错。”

    到后边白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天色渐暗,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幽静,天边残存的暖色映着小道旁成片的竹林,给冰凉的翠竹染上一丝残色。

    随着马车的急行,那缕暖色也被清冷的月光所代替。

    玄月下的竹林间,回荡着清晰的马蹄声。

    疾速前行的车轮下偶尔碾起一阵尘土,短暂的飞扬后,便随风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