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门做什么?”

    “万一他俩在里边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有顾城渊在,他们会出什么事?”

    “啧,懒得跟你废话,你边上去,我来——”

    白佑闻言心里猛的一惊,现在他和顾城渊这副模样要是被门外这两位看了去像什么话!

    看了一眼还在勤勤恳恳吻他的顾城渊,白佑心里一狠,用力地咬了一口他的唇瓣;血腥味裹着山茶的冷香在齿间漫开,顾城渊吃痛地皱眉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他。

    就卡在苏池晏提脚要一脚踹门的一刹,白佑出声道:“等等!”

    苏池晏吓了一跳,动作急忙一顿,眼瞅着就要摔下去,沈泽楠及时给他拦腰一扶这才幸免于难。

    苏池晏站好顺了一口气,而后朝房里喊:“……小白你在里面啊,你刚刚怎么不出声?”

    白佑清了清嗓子:“昨日有些累,多睡了一会;先前没有听见,抱歉。”

    这个理由着实有些勉强,白佑自己都不信。

    苏池晏当然也不太信:“昨日累……?小白你不会被什么人威胁了吧?”

    白佑有些头疼,苏仙君的思维为何这么跳脱?

    “没有……”

    “没事!我们来救你——”

    “不是……”

    “别怕啊!”

    “……”

    苏池晏刚要抬脚,一直沉默的沈泽楠见白佑这般拒绝,皱着眉伸手想拦下苏池晏却已来不及——

    “哐”。

    苏池晏一脚踹在门上,但门却出乎意料的一动不动。

    白佑看着托在门后鲜红的灵流,偏过脸去看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顾城渊。

    门外的苏池晏尴尬的看着纹丝不动的门,讪讪地笑了笑:“哎,小失误……”

    言毕又要去踹门。

    “行了。”顾城渊哑着嗓子,“我们没事。收拾一下,今日起程回苍幽山。”

    苏池晏听见顾城渊的声音顿了顿,随后转头看向沈泽楠:“他不会也……”

    沈泽楠扯了扯嘴角,揪过他的衣领:“行了,走吧。”

    “我这明明是好心……”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只剩下客房里的白佑和顾城渊面面相觑。

    沉默一会,白佑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微微别过了脸:“我看这样可以引渡灵气,所以就……咳,抱歉。”

    顾城渊抿了抿染着血的唇;昏暗的光线下,除了顾城渊闪着细光的眼睛,就只有他的唇瓣上泛着水光。

    白佑顿时觉得脸上烧的慌。

    “这个……我实在没有办法,刚刚事态紧急。”

    “……嗯。”

    白佑也不好再说下去。

    顾城渊似乎也有点别扭,但语气充满歉意:“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该说抱歉才对。”

    白佑耳尖烫的灼人,胡乱摇了摇头就强行转移话题:“……所以你刚刚为什么会突然灵流失控?”

    顾城渊一顿,偏过脸,像是有些为难:“这个问题,我可以晚一些再解释吗?”

    白佑自然不再多问,欲要起身:“那既然没事了,我就先……”

    “哥哥。”顾城渊见他想走,伸手拉住了他。

    白佑一愣,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嗯?”

    “……”

    顾城渊很不自然地松开他,“先前都出了一身汗,要洗洗吗?”

    白佑一噎,浅眸微睁。

    顾城渊见他这副模样,立马解释道:“不是一起,哥哥你先。”

    之后两人就没再说什么,各自沐浴去了。

    待两人收拾好后下楼时,白佑看了一眼门口的沈泽楠和苏池晏,伸手拉住走在前面的顾城渊。

    顾城渊止了步子,转身看他:“怎么了哥哥?”

    “之前思绪有些乱,没来得及问池渊。”白佑语调微沉,一双浅眸里透着探究,“先前诊脉时,我发现池渊体内暴走的只有灵气,没有掺杂一丝魔气;按理来说身为魔族的顾仙君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白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眼与顾城渊对视着:“池渊,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

    顾城渊黑眸微微闪烁,迟疑了一下,最后抬手摸了摸鼻尖,悻然道:“……若我坦白,哥哥可以不要与我计较么?”

    白佑皱了一下眉,显然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什么?”

    顾城渊收了笑意,嗓音微沉:“我坦白了,哥哥别恼。”

    白佑听他这话便明白自己之前大概是猜对了。

    顾城渊身为魔族,魔气自然要比灵气用起来顺手,修为自然是不用说。

    要暴动也是暴动魔气,再怎么说都轮不到灵力来暴走;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暴走的是灵力,那么灵流里也不会不掺一丝魔气。

    除非那东西不敢动魔气。

    白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蛊。

    先前在翎栾城白佑中蛊极深,他还清楚地记得闭眼前楚池萧的怒吼,他体内的蛊已经扎根,根本不会那么容易拔出,所以……

    白佑睫毛轻颤,等着面前那个男人开口。

    “在翎栾城的那一晚,我强行移走了哥哥体内的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