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脱凡境。
半空中，一众华夏的羽化境强者，清晰地感知到了纪凡此刻的气息强度。
这哪里是临阵突破，分明是动用了某种瞬间拔高修为的秘法。
一时间，他们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花映与另外两名神选的目光在顾桐和纪凡之间移动，眼神戏谑。
顾桐的修为已臻至羽化境巅峰，向来只有他玩弄人心的份，今日，竟被一个脱凡境的小辈当众戏耍。
他镜片后的杀意一闪而逝，神情恢复得极快。
不仅如此，顾桐反而主动将那片纯白领域收回体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两界之争，只剩两天。”
顾桐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充满了领袖的格局与气度。
“事关一界存亡，个人恩怨，可以暂时放下。”
他看着纪凡，仿佛在看一块璞玉。
“你既有此等实力，想必也是为华夏一战而来。”
“很好，但愿你不要让所有人失望。”
三言两语，便将刚才的杀意，定义为一场对后辈的考验。
纪凡双手插进裤兜，抬头望着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
他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顾部长，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是跟老朋友算算旧账。”
“至于出战……”
纪凡的语气变得懒散。
“这一界输了，我好像也得完蛋，所以我大概会出手。”
“但，我从不代表你们。”
此话一出，那些华夏羽化境老人脸上刚刚浮现的欣赏与惋惜，瞬间冻结，化为冰冷的怒意。
尹承志一张老脸彻底沉下，向前踏出一步，气息如山洪爆发。
“竖子狂悖！”
“既然如此，还留在我华夏营地做什么？滚！”
一声暴喝，看似震怒，实则蕴含的灵力却将所有锁定纪凡的杀机尽数震开。
陆德海刚想发难，话直接被堵死在喉咙里。
纪凡看懂了这份人情。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重新落回那位华夏领袖身上。
“顾部长，算计我的人，通常下场都不太好。”
“他们想得到什么，最后，只会失去什么。”
顾桐推了推眼镜，双手负于身后。
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没有证据的臆测，毫无意义。”
“我顾桐，也从不在意被人误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营地所有的杂音。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华夏之人。”
“尹老前辈既已开口，我给他这个面子。”
“你走吧。”
“下次若再让我于华夏营地看见你，不论谁在场……”
顾桐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变得冰冷刺骨。
“我，会亲自击杀。”
这不再是驱逐。
这是以华夏领袖之名，下达的格杀令。
再无转圜。
纪凡笑了笑，回头看向那个始终在喝酒的女人。
姜萱迎上他的视线，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
“看我作甚？”
“让姜云跟你走，我姜家那么多人，总不能一直全窝在武皇殿。”
原本还在纠结的姜云，听到堂姐发话，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他猛地站直身体，目光灼灼。
“凡哥，我跟你走！”
纪凡点点头，没有多言。
他只是对着身前的虚空，随意地向两边一拉。
一个简单的动作。
没有灵气风暴。
没有法则冲突。
一道漆黑、平滑、稳定的裂痕无声地敞开。
裂痕的边缘没有丝毫能量溢散，最终形成了一扇深不见底的“门”。
他转过身，对着众人笑了笑。
“那就走吧。”
他甚至没再看空中那些脸色各异的所谓强者。
径直踏入了那片纯粹的黑暗。
身影瞬间消失。
全场，死寂。
陆越泽、顾青这些小辈，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怀疑自己看到了幻觉。
就连花映三位见惯了风浪的神选，目光都变得无比凝重。
扭曲空间，少数脱凡境能做到。
撕裂空间，羽化境强者全力以赴，也能造成破坏性的效果。
但像这样……
闲庭信步般，划开一道稳定、可控、毫无能量外泄的空间之门……
顾桐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这只有一个可能。
这只有一个解释。
领悟空间法则。
甚至……
拥有了空间领域。
尹承志与几名华夏老怪，看着那个已经消失的青年，眼神里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们亲手，将一个未来不可估量的存在，彻底送走了。
姜云反应过来。
他回头，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石化的面孔，又抬头看了看空中那些脸色铁青的羽化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得意又嚣张。
他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更像是在炫耀。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道空间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