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青龙峰的首徒周彦在门外候着,声音不徐不缓的传入,

    “师叔,师尊让我带些上品灵药来,不知师叔现下好些了没,”

    牧医修向来不服洛渊这个掌门,直接喝斥拒绝道:“我这里什么药没有,这洛渊真是多此一举,回去告诉你家师尊,我们不要他的药,”

    白泽长老心中已有分明,仍不咸不淡道:“药放下吧,”

    洛渊终归是一派掌门,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师尊对他共留下两个遗言,

    一是终生不可收徒,

    二是尽心辅佐洛师兄,

    第一个遗言他已违背,

    这第二个遗言他是一定要遵守的,

    否则就太对不起师尊在天之灵了,

    周彦在门口迟疑片刻,复缓缓道:“鉴于主考官皆有伤在身,掌门命我来通知诸位,试炼大考第二关,延迟到下月初五,”

    等了许久,并未有人搭话,周彦觉得师了面子,便悻悻的回金龙峰去了,

    南宫绫见他走远,努努嘴道:“这金龙峰与缥缈峰相隔最近,他身为一派掌门,能做到见死不救,今日又假惺惺来送药,师尊又何必接受他灵药,”

    连南宫绫都看得破的事,白泽何尝不清楚,他眼神幽远,叹了口气道:“他终归是我黎元宗的掌门,”

    只要他不行差踏错,永远已守卫黎元宗为职责,那这掌门之位无人敢撼动他分毫,

    可若他罪恶满盈,失了本心,他不介意亲手处决他,

    师尊让他辅佐他,并不是愚忠的辅佐,

    苏鲤看着隐忍不发的白泽,便知道他藏了好多心事,

    沈蕴见她看向白泽,眼底像淬了一层冰般,意味不明,

    苏鲤似乎感受到来自右边的灼热视线袭击,

    当她侧过身去,却发现没有人在看她,

    苏白清与沈蕴皆在运功疗伤,双眼紧闭,

    牧医修见他们擅自运功,不由得焦急道:“你们伤得如此重,不可擅自运功,若强行运功疗愈,会得反噬的,”

    话音刚落,苏白清猛地皱起眉头,一口鲜血喷出,惹得众人失色,

    “苏师兄……”

    苏鲤急忙拿帕子擦拭他的嘴角,那原本白兮兮的帕子染成红色,简直触目惊心,

    “大哥,牧医修之前不是说过,不可强行运功疗伤,你怎么那么犟,这下好了,伤势更重了,”

    苏鲤嘴上虽抱怨,但立马给牧医修腾地,让他及时关注苏白清的情况,

    苏白清面色惨白,迟疑道:“我,我是看沈师弟先运功疗伤,见他恢复得极快,我也想试试,没曾想体内一股灵气乱窜,让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见他如此说,牧医修与苏鲤皆看向沈蕴,见他周身灵力四溢,似乎并没有受到体内雷力的影响,

    他明明是四个人中伤得最重的,按理说体内灵力全无,如此短暂的时间,就能运用灵力疗愈,果真是天赋异禀,

    “这沈蕴修的是无情道,体质本就特殊,你怎么能拿自己跟他比,”

    苏鲤说这话时咬牙切齿,脸色阴沉,

    不过没有贬低苏白清的意思,反而有点怪他莽撞,

    苏白清深知苏鲤是关心她,才会生气的,

    待他嘴角的血都擦拭干净,灵力平稳后,他方才示弱道:“此事是大哥大意了,小鲤就不要生气了,”

    小鲤,这像唤动物的称呼,突然用到她的身上,她顿时嘴角一抽,

    白泽长老见苏白清无什么事,便也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南宫绫,声音轻柔道:“绫儿,你的灵根是疗愈之根,如今在牧医修这里,你多向他学习疗愈之术,”

    南宫绫只知师尊散尽半数修为,是为了让她通过考核,却不知道自己是疗愈灵根,不适合修炼攻击性的术法,难怪之前师尊不教她法术,

    一想到师尊可能要弃了她,南宫绫心里难过,委屈道:“师尊这是要把我丢在这里,不认徒儿了嘛?”

    白泽长老好笑道:“为师已渡了半数修为给你,从今以后,你不仅能修疗愈之术也能修攻击之法,我让你多多学习疗愈之术,是想着你下山后,能为师兄师姐疗伤,”

    闻言,南宫绫喜笑颜开,说道:“遵命,”

    苏鲤在一旁看着,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就没有人渡她半生修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之后,四个人就在牧医修这里住下了,牧医修的院子很大,房间也空旷,他们四人勉勉强强的挤一间,为此,牧医修现场劈了三张床榻,可谓是尽心尽责,包吃包住,

    当然,饭菜十分难吃,他们每次吃时都面色铁青,沈蕴最绝,他干脆十几日未进一粒米,

    商清苓看出他们的窘境,就擅自做主替他们烧了几个小菜,当那几碟小菜端上桌时,各个双眼放光,

    苏白清连续吃了三碗米饭,各种狼吞虎咽,可把苏鲤吓坏了,

    这牧医修做的饭竟如此难吃,瞧把孩子饿的,

    这几日,苏鲤都是去膳堂吃,她也提出给他们打包,他们皆维持君子之风,齐声说不要,却不想他们当日那句不要,竟如此违心,

    “商师妹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赵寒溢边吃边夸赞,眼底掩饰不住的欣赏,

    白泽长老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到南宫绫碗里,说道:“快吃,”

    苏鲤是从膳堂吃过了,所以并不饿,当她看到沈蕴也未动筷,狐疑道:“你不饿?”

    难道是怕商清苓下毒,亦或是饿得提不起力气,

    沈蕴淡淡道:“我一向不重口腹之欲,”

    见他不想吃,苏鲤也不继续追问,

    毕竟像他这种喝露水的修仙之人,

    她是不能理解的,

    她觉得吃饭是人间顶顶大的乐事,若是连这都失去,真是一件憾事,

    想着,她就看向南宫绫一脸撑着仍扒饭的模样,顿觉好笑,

    之前几日,南宫绫是一直在牧医修这里吃饭的,可吃了几天后,察觉那饭菜难以下咽,一开始吃点点,后面索性只吃白米饭,后面实在是饿得全身无力,

    这不今日,南宫决定脱离苦海,与她相邀一起去膳堂吃,

    她们皆是吃饱了回来的,而白泽一无所知,一个劲的往南宫绫碗里夹菜,

    此时的南宫绫肚皮撑得鼓鼓的,真的塞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