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腥风贯入鼻腔,江十堰和晏临渊几乎同时弹开。

    江十堰朝阵眼疾冲而去,晏临渊则抽出玄冰索,足尖轻点,轻盈地跃起落在玄狼身后。

    “吼……”

    玄狼扑了个空,愤怒地仰天长啸,周身腾起黑色雾气。

    它反应迅猛,堪堪稳住身形就转头向身后重新扑去,利爪划过时有撕裂空气的刺耳锐响。

    晏临渊眸光一凝,玄冰索如灵蛇般缠住玄狼后退,猛然发力。

    锁链的冰蓝色幽光在昏暗的洞穴中闪烁,玄狼低头去看,却除了这幽光什么都没看到。

    本以为这一击之下,玄狼会失去平衡。

    没想到它竟稳若泰山,还猛地甩动身体,把晏临渊连人带索撞向周围的石壁。

    这一撞力大无穷,晏临渊虽然迅速调整身形稳稳落下,可拍在身上的隐身符却是掉了。

    这下,他完全暴露在了玄狼的视野中。

    玄狼寒眸中倒映出他的身形,兽瞳里泛起猩红的漩涡。

    不等晏临渊喘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腾空跃起,直取他面门。

    晏临渊机敏地往旁边一闪,利爪堪堪划过他耳廓,血流如注。

    碎石飞溅着簌簌落下。

    他不在意地抹了把鲜血,墨绿色眼眸冷如碎冰,余光瞥了眼江十堰,转头向她完全相反的方向跃去。

    玄狼的獠牙闪着凛冽寒光,毫不示弱地跟着跃过去。

    眼见玄冰索又向自己飞来,玄狼仰天长啸,张开嘴一口咬住,用尽全力向前一扯!

    晏临渊也猛力回拉,玄冰索被一人一狼极限拉扯,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与玄狼对峙时,另一边,江十堰边掐指算着边稳步疾走,已经抵达了阵眼。

    只见阵眼周围符文缠绕,她俯身看去,一块菱形晶体悬浮在上面。

    漆黑如墨,诡异的紫金色纹路像活物的血管一般在上面扭曲蠕动。

    细细看去,那晶体上竟有一张张脸庞疾闪而过。

    或痛苦,或扭曲,或恐惧,张张都写着永存其间,不得超生。

    想来,这就是那些无端失踪的鬼差了。

    他们被恶鬼控制了阴核,被永生囚禁在阵中,为阴力输送提供运转之力。

    是何等痛苦绝望!

    江十堰指尖轻捻,催动晏临渊的血绘制的符纸投入晶体。

    如墨汁的表面光泽闪动,不一会就贪婪地将符纸吸收殆尽。

    大阵中的符文光影更盛。

    还在紧紧咬着玄冰索的玄狼,似有所感地身形一顿。

    下一秒,它果断放弃了与晏临渊对峙,扭身向江十堰奔去!

    晏临渊脸上闪过一抹厉色,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去。

    玄狼却奔得迅疾,裹着腥风就瞬间已到了江十堰跟前。

    看到她站在阵眼附近,顿时怒吼一声,额头上的印记金光大盛,眼中血色弥漫。

    森寒的利爪就要凌空向她抓落!

    江十堰已退开了几步,手中捏了雷劫决,向它兜头砸落。

    玄狼闪身避开,似乎是意识到了江十堰是玄门中人,缓缓退到了大阵边缘。

    “它要启动边封封禁大阵,把江玄师永远困在其中,署长快救她!”

    席开诚的声音突然在上方传来。

    晏临渊心下沉凉,脚下生风地往江十堰的方向赶。

    却见玄狼已经踩中了某处符文,大阵再次轰然作响。

    阵眼中的晶体缓缓下沉,阵型竟在缓步闭合。

    原本在符文上方缭绕的黑气渐渐汇聚成一团巨大的黑雾,向江十堰靠拢。

    江十堰只觉得周围温度骤降,一股阴冷的力量笼罩她全身,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那黑雾凝结成人形,贪婪地伸出如口器般的长刺,向江十堰的百会穴直刺下去!

    “江玄师!”

    晏临渊下意识地大喊,玄冰索已经甩了出去,重重锤在那黑雾上。

    黑雾被冰蓝色幽光击中,像有生命一样颤抖了下,有些变淡。

    可没过几秒又重新聚拢,再次向江十堰刺去。

    江十堰冷哼:在吞灵印相就要吸她灵力,有一还想有二?没这么好的事!

    她纹丝不动,掌心却已捏了决,沉冷地看着那黑雾靠近。

    晏临渊见她紧攥双拳却杵着不动,以为是被完全控制了行动。

    迅疾地从腰间掏出个闪着冰蓝色的小球掷出去,又抽出匕首划破手掌,把鲜血涂满整根玄冰索。

    那小球触及到黑雾顿时凝出冰晶将其困住。

    晏临渊则在地上打了个滚,未及起身就要奋力甩出玄冰索。

    却听身后响起玄狼的嚎叫,不过片刻,腥风已至。

    这一惊,让玄冰索的方位偏了几分,击在黑雾的下半身。

    冰蓝色火焰腾起,黑雾嘶叫了声,伤口血肉翻起,滴落猩红的血液。

    可到底不是致命伤。

    眼见再也来不及阻止黑雾伤害江十堰,晏临渊心中大乱:还有问题没问明白,她不能死!

    就在黑雾的长刺即将刺入江十堰头顶时,她突然右手微抬。

    牛仔裤口袋里迅疾闪出一道红光,在长刺间断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