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话,让陈立国肃然起敬。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担当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明白了,姜寻的志向,从来就不在一间小小的工厂里。
他的世界,是那片广袤无垠的深山,是带领一群人走出困境的未来。
“好!好!是俺想得太简单了。”
陈立国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他对着姜寻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拉着儿子,转身离开了。
看着父子俩逐渐远去的背影,姜寻心中感慨万千。
可怜天下父母心。
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走上一条最平坦、最安稳的道路,或许他们表达的方式或激进,或平缓,但那份深沉的爱,却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汪!汪汪!”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叫声打断了姜寻的思绪。
只见一条通体乌黑的小狗,摇着尾巴,欢快地跑了过来,用它的小脑袋亲昵地蹭着姜寻的裤腿。
正是被妹妹姜玲养得油光水滑的小黑狗,枸杞。
姜寻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下来,他蹲下身子,笑着挠了挠枸杞的下巴。
“小东西,长得越来越壮实了。”
他逗弄着小狗,开玩笑地问道:“过几天,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进山里玩玩?”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又带着一丝紧张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不许去!”
只见妹妹姜玲像一阵小旋风似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张开小小的手臂,一下子护在了枸杞的身前。
她仰着小脸,气鼓鼓地瞪着自己的哥哥,像是一只护崽的小母鸡。
“哥哥!枸杞是我的!你不可以带走它!”
那副认真又可爱的保护模样,让姜寻和林巧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姜寻看着妹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故意逗她。
“我就是看你的狗,都快被你养成小猪了,太胖了!”
“想带它去山里跑跑步,做做运动,减减肥。”
姜玲一听这话,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你懂什么!”
“枸杞这不叫胖!这叫强壮!”
她拍了拍枸杞圆滚滚的肚子,一脸骄傲。
“它才不需要减肥呢!”
兄妹俩的笑闹声,为这个宁静的小院,增添了无尽的温馨与活力。
姜寻没再逗妹妹,他站起身,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林巧儿的身影。
他正觉得奇怪,却听见里屋传来了细微的翻书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透过门缝,只见林巧儿正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看得聚精会神。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专注而恬静的模样,美得就像一幅画。
她看得实在是太入迷了,连姜寻悄无声息地走进屋,来到她身后,都丝毫没有察觉。
姜寻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中一动,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大学霸。”
林巧儿正沉浸在《濒湖脉学》那玄奥的脉象世界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猛地回过头,看到姜寻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的脸,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又羞又气的恼怒涌上心头。
“姜寻!你吓死我了!”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非常生气。
这个坏蛋,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目光一转,忽然看到了桌角那个崭新的布包。
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闪过。
林巧儿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个布包拿了过来,缓缓地解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而危险的光芒。
她捻起一根最细的毫针,在指尖轻轻转动着,对着姜寻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姜寻,我刚刚在书上看到一个新穴位,据说扎下去,能让人提神醒脑,通体舒泰。”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银针,朝着姜寻步步逼近。
“我看你刚才跟陈师傅他们说话费了不少心神,正好,我来给你点颜色看看,帮你放松放松。”
姜寻看着她手里那根闪着寒光的针,再看看她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丫头是想拿自己练手呢。
“错了错了!我错了!”
姜寻高举双手,连连后退,脸上堆满了讨饶的笑容。
“巧儿,好巧儿,针下留情啊!”
他一边躲闪,一边大声求饶。
“我现在精神得很!一点都不需要提神醒脑!”
“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爽呢!”
“那可不行。”
林巧儿却是不依不饶,拿着针追了上去,清脆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刚好让你看看我扎的爽不爽!”
“别跑!”
屋子里,林巧儿手持银针,像一只灵巧的猫,追着抱头鼠窜的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