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学姐,你是我一笔一画撩动的春光 > 第125章 如果感情真是毒,那我愿意,再试一次
    白瑾若站在旧城区地铁站入口旁,身后是一个报刊亭。

    她没打伞。

    但她的心,全是春光拾居。

    春光拾居那红烛光,像一滴温热的水落在心口——

    只是一瞬,短,脆弱。

    却有余温。

    她站着,雨后的空气冷得像玻璃。

    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看着——

    前方不远处,周墨拉着米悦的手,走进地铁站的入口。

    他们没有说话,却步调一致。

    像是已经默契到不需要语言。

    米悦靠在他肩头,他握着她的手指,很紧,却很轻。

    白瑾若低头,指尖一紧。

    耳边响起“滴——”的一声轻响。

    她低头,手指上的感应戒投出一道蓝光,触发了系统通道。

    她取出手机,屏幕弹出几行字:

    【系统终端已开启。】

    【身份识别:梦画官 S-02 · 白瑾若。代号:监察员 W-149。权限等级:L5。】

    【命令提示:即将启动“情感污染初级审查”。】

    她没动。

    地铁来了又走,风从地底穿过。

    系统识别她未进入交互状态,开始倒计时提示:

    【请在60秒内确认接入。未接入视为权限中断。】

    她终于点了一下屏幕。

    连接完成,音频通道开启。

    不是视频,是标准问讯模式。

    那头,是她上级官员的电子合成音,带着“无感中性频率”的标准设定:

    “白瑾若,关于你与目标体周墨的多次非标准接触,系统发起情感偏移审查。以下问题,请如实作答。”

    她没回应,指尖静静放在终端边缘。

    “第一问: W-149,你是否在本次任务中,产生了对目标体的‘非功能性情绪依附’?”

    她没急着说话。

    风再次穿过地铁通道,带来人类世界的灰尘、声音和一种说不清的温度。

    她突然想到他昨天回头看她的样子。

    那不是任务图像,那是一种“未被定义”的东西。

    她张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

    审讯官没有立刻反应。

    接着,另一条系统讯息缓缓浮现——

    【已记录回答。情绪判定:波动显着。】

    她像一块精密雕刻的石雕,沉默、挺直、无声。

    【W-149,请确认当前任务是否已达成。】

    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来。

    她抬起头。

    “未达成。”她答。

    【已检测到W-149情绪值多次异常起伏。是否与目标体周墨产生非功能性情绪依附?】

    她眼睫轻颤,嘴角没有动。

    手机屏亮起一组数据流:

    她上一次驻留人类世界的时间数、她在南联合大学出入频率、她为目标体激活三次情绪缓冲机制的指令痕迹。

    【W-149,情绪依附会影响认知判断。请如实回答:你动心了吗?】

    动心。

    这个词,从程序的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咒语都危险。

    她一动不动,像没听清,又像听得太清。

    系统等待了0.73秒。

    【是否沉默视为默认?】

    她终于说话了,声音很轻,却清晰。

    “我……不知道。”

    说完这三个字,她眼底有什么像是碎了。

    不是因为惊慌,是因为她,第一次意识到,她真的不知道。

    她在那个窗帘未拉的房间前停了太久,连风的温度都记得清楚。

    她在观测记录本上写下过“拥抱”的词义,却从没在任何模拟中生成那种温度。

    她不敢说是。

    也无法说不是。

    她只是,真的不知道。

    【记录中……W-149对目标体周墨产生情绪判断模糊,建议进行次级分析。】

    这时,一道白光从天顶落下,像一道扫描她每一丝表情的手术灯。

    她闭上眼睛。

    她不是怕。

    只是累了。

    ——不是代码疲劳,而是她开始渴望一个问题的答案,而那个问题从未被输入系统。

    她睁眼,看向那道光。

    “如果你们能告诉我——什么是动心。”

    “那我就告诉你,我有没有。”

    系统无声。

    手机熄屏。

    她转身,走向地铁站。

    那道白光依旧追着她的背影,像是要在她每一个脚步之后,记录下某种“即将出错”的证据。

    她没有回头。

    她只知道,那一刻,她不是在被记录。

    她是在违背一切预设,第一次,为自己走出那扇门。

    ——

    夜深了,风拂动阳台上的纱帘,窗台边落下一枚落叶,悄无声息。

    白瑾若坐在南大附近她临时租住的公寓里,桌前一盏台灯,照亮她的掌心。

    那只手,曾只为校准系统而动。

    现在,却在颤抖着握起了铅笔。

    她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空白的。

    她一直以为情感不需要被记录——

    它们是变量,是干扰,是不该介入结构的杂音。

    可今晚,她想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