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没了外人,韩芷也活跃了些许。

    “今天真解气,早知道方海是个没骨头的,早就该硬来了!”

    韩芷说的起劲,韩老五却在旁唉声叹气。

    “家主,这事是你冲动了啊,方海这老鬼,你别看他面上懦弱,但真到了动起手来的时候,这老小子可手黑。”

    “没事,他要记不住教训,再打一次,打疼了就是。”

    “碧霄宗的事怎么办?”

    见杜秋生接了话,韩芷也继续道。

    “碧霄宗,碧霄宗…”

    望着窗外,前者只是默念着这个名字,却始终没有再说什么。

    这还是韩芷,第一次见到杜秋生的愁容。

    这本就是韩家惹出的祸患,她干脆道。

    “放心,要是那碧霄宗的人真来了,我自己扛,绝对不会连累你!”

    “别耍小孩子脾气,你扛不住的。”

    “怎么就扛不住!”

    听着两人争执,韩老五不敢说话。

    活了这么久,他确实从韩家老大口中,听过些神异的东西。

    只不过,韩老五年轻时,一直没当真,如今真见了,这才生出一阵后怕。

    杜秋生并未再和韩芷争执。

    有些事,只是说,后者恐怕难以理解。

    为了证明,他想了想,干脆拆下了座椅上的头枕。

    韩家的轿车,许是以前下过本钱。

    就连头枕所用的支架,也是实木打磨。

    “你拆头枕干什么?”

    “给你变个戏法,有水吗?”

    “有。”

    折腾这么久,又说了不少话,口渴倒也正常。

    说话间,韩芷递出了自己的杯子。

    但下一刻,杜秋生却拧开水杯,将水浇在了头枕上。

    伴着掌心接触湿润的枕面,灵力激荡流出,头枕瞬间便现出了灿金之色。

    不等韩芷惊呼,头枕下方的实木,突兀冒出了一枝绿叶。

    左右只是展示,杜秋生没再继续,只是和这枝绿叶建立起联系,命其朝韩芷挥了挥叶片。

    演示到这儿,他才开口道。

    “这不是我的极限,就算你手上有人,当一群不怕疼,不怕伤的植物,朝着你的手下冲来时,你猜他们会不会跑?”

    司机的举动,已经证实了这个说法。

    看见这神异的一幕,他双手都有了些颤抖,只能不住降速,最后更是几乎停在了路边。

    朝司机指了指,杜秋生继续道。

    “这就是普通人,见到这种事后,最真实的反应,连刀都拿不稳,就算拼,又该怎么拼?”

    一番话,配上铁证如山的事实,令韩芷瞬间没了话语。

    沉默半晌,她也只能挤出来一句。

    “你的负担比我重,不该为韩家担这件事。”

    “没什么该不该,开战是我提的,所有后果理当由我承担。”

    “可…”

    韩芷还想再说什么,杜秋生却微微抬手,拦下了后续话语。

    扭头看向一旁,他对着韩老五道。

    “五爷,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

    “我看你嘴皮子挺利索,可不像你来的时候,自己那番说辞一样。”

    可不得利索点,否则钱被扣光,人又冒了次险,那不是亏大了?

    这话,韩老五没好意思和杜秋生说。

    但他总觉得,后者那双眼,似乎看穿了自己这点小心思。

    好在杜秋生没有继续纠缠此事。

    “有件事你得帮我办一下。”

    “只要大管家您开口,老五我什么都帮你办。”

    老五?

    这个自称,惹得杜秋生勾了勾嘴角。

    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随口道。

    “方家还得联络,这件事就靠你了。”

    “啊?”韩老五一下傻了眼:“大管家,您这是要我命啊,咱刚把方家得罪死了,这可怎么联络?”

    “不用你亲自去方家,只要时不时和那边打个招呼,通通气就行。”

    “您这是?”

    当着韩芷的面,韩老五本来不好开口。

    可迎着杜秋生的眼神,他只能坦诚道。

    “你这是让我当个谍子?”

    “说的那么难听,韩、方两家同气连枝而已,有什么事,互相通个气多正常。”

    那不还是谍子?

    “家主,您也听见了,我老五对咱韩家,一向是忠心耿耿,这您得明鉴啊!”

    “嗯,就按秋生说的办吧。”

    韩芷猜不透,杜秋生到底在想什么。

    但不论后者选择怎么做,总也不会害了韩家就是。

    言毕,她不再言语,也盘算起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处境。

    杜秋生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

    想抗下碧霄宗,除了毕家与红星之外,还得再联络不少势力。

    不知道段怡现在怎么样了。

    她手中的矿业,似乎和那位大人物,关系联结的很深。

    如果她能掌握了昌盛矿业,想来自家这边,底牌就又多了些。

    扫去心头杂念,杜秋生开口道。

    “小芷,回去帮我联系金三儿,我要问他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