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清醒一点!”

    “他不信我就算了,你是我妹,你怎么就不能信我一次呢?

    你这个月发过工资了吧,把钱借我,我这就翻盘去!”

    见齐荣挥着双手,便准备靠近齐敏,杜秋生横跨一步,卡在了两人正中。

    抽空便练功,又有神农诀加持着力量,二者肌肉全然不在一个维度。

    杜秋生甚至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便逼得齐荣始终不敢上前。

    或许是逼急了,他终于说出了实话。

    “就一次,再借我最后一次钱行吗?”

    “你拿了钱,还不是会去赌场花掉。”

    “我保证,这次我拿了钱,肯定不乱花,等我还清那边的钱,咱就踏实过日子,好吗?”

    齐敏脸上明显有些心动。

    杜秋生却完全不信这套说辞。

    齐荣的模样,俨然就是个烂赌鬼。

    这种人口中,又能有几句真话?

    照旧横在两人正中,他一步未动,只是低声告诫了齐敏一句。

    “不能借。”

    “你是我妹夫对吧?”

    “嗯。”

    对待感情,杜秋生向来认真。

    虽说他本意没想和齐敏发生什么,但车上动了情,他自然也不会躲。

    坦然承认过后,齐荣眼中突然闪过些恨意。

    挥舞着如两条枯枝般的手臂,他就猛地冲了上来。

    杜秋生根本懒得理会此人,只随意抬起右手,一指超出雨伞边缘,瞬间点在了后者的玉堂穴上。

    再度负手而立时,他指尖甚至没有一滴水迹。

    可齐荣却捂着胸口,面露痛苦跪在了地上。

    只不过杜秋生也没接触过烂赌鬼,更没有想到齐敏的哥哥,居然会丝毫不顾脸面,突然躺在雨水中打起了滚。

    “杀人啦,谋杀亲哥啦!”

    “秋生,你先走吧。”

    见状,齐敏的脸蛋已经缩成了一团,眼中也明显酝出了少许泪光。

    可麻烦是杜秋生惹来的,眼下又怎么会走。

    刺激玉堂穴,确实会让人产生酸麻,但他本就收着力,哪会弄出这么夸张的效果。

    念头一转,杜秋生低声开口道。

    “我数到三,你主动起来。”

    低沉声线破开雨幕,瞬息传入了齐荣耳中。

    可他却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在水中打着滚。

    许是发现四周街坊看了过来,齐荣滚动的动作,明显还大了几分。

    “杀人啦,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勾结别的男人,要害你亲哥哥,你没良心啊!”

    四肢砸下溅起的雨水,根本抵不过齐敏眼中泪水。

    见她哭了,杜秋生脸上也浮起了几分怒气。

    “一。”

    低沉冷淡的声音,缓缓在小巷中碰撞,传入齐荣耳中的同时,也落在了周边邻里心底。

    一时间,齐荣也好,坐在自家屋内看戏的人们也罢,心头都感觉沉了下去。

    “二。”

    巨大的压力下,齐荣猛地起身。

    可他看着杜秋生,却仍旧没有放弃。

    “你小子够狠,但我也实话告诉你,我欠了赌场的钱,今天要不齐敏拿钱,要不你拿钱,不然那伙人来了,可指不定干出什么事!”

    “把他们叫来。”

    “什么?”

    齐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饶是像他这样的滚刀肉,碰上赌场那伙恶徒,都得好声好气恭维着。

    即便如此,挨个巴掌,或是被踹上一脚,都是再常有不过之事。

    自家小妹身边这男人,虽说模样不错,身材也算得上健壮,但对上那伙人,怕是也讨不了好吧?

    齐荣只想要钱,还不想见血。

    闻言,他甚至主动告诫了一句。

    “你小子别耍横,荣爷我活了这么些年,什么狠人没见过,你能对付我算不上本事,遇上那群人,就怕你连跪下都来不及。”

    “所以你怕了?”

    “放屁,荣爷这是为你好,你要识相,就赶紧把钱掏出来,说到底咱们都是一家人,荣爷回了本,肯定对你好。”

    口中咂摸着‘回本’二字,杜秋生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十赌九输,你不知道吗,还是你把我当傻子?”

    “少胡说,荣爷我只是最近运气差了些,不信你问小敏,我又不是没有风光过。”

    闻言,齐敏眼中明显有些愤懑,连带着一对儿甜瓜,也猛烈起伏了数下。

    “你有钱的时候,不是找女人做些下三滥的事,就是和你那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什么时候管过家里!”

    这番话,说的齐荣明显有些瑟缩。

    只是他这种人,又哪会真的在乎亲情。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难道我没给你买过新衣服?”

    “我成年以后,你倒是没少给我衣服,但那些衣服,真是买的吗?”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齐敏也不忍了。

    指着身上制服,她继续道。

    “就算那些衣服是你买的,但你每次给我衣服,不就是想要走我的工资吗!”

    “你,你别胡说!”

    暴雨还在下,四下里看热闹的街坊,却越来越多了起来。

    哪怕是齐荣,脸上也有些刺痛。

    可齐敏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我胡说,每次我一发工资,你保准会从赌场回家,再拿上你所谓的礼物,把我的钱都拿走,你知道我过成什么样了吗?”

    撕心裂肺的呐喊之下,齐敏俨然有些失了理智。

    “为了省钱,我只能在单位里吃的多些,好扛过下班的时候,你知道看我不顺眼的那些人,背地里叫我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和我要钱!”

    指着空荡荡的家中,齐敏每一声控诉,都如同泣血。

    “你赌了一年又一年,别人家换了家具,咱家呢?”

    “就连爹妈留下的物件,都被你拿出去换了钱,你还有良心吗?”

    常年积怨之下,齐敏的话分外刺耳。

    但杜秋生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齐荣做的事,确实不像个兄长所为。

    但他能接受这番控诉,却不代表齐荣受得了。

    原本趴在雨中的后者,爬起来第一时间,便径直冲向了齐敏。

    “今天你他妈不给钱,咱俩谁都别想好过!”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在雨中炸响。

    随即便是杜秋生依旧低沉的话语。

    “我让你去喊人,你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