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夜读诗经 > 第220章 夜读诗经之二一九《青蝇》
    夜读诗经之二一九

    青蝇

    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

    营营青蝇,止于榛。谗人罔极,构我二人。

    一、生僻字注音

    ? 营营(yíng):拟声词,苍蝇飞动声。

    ? 樊(fán):篱笆。

    ? 岂弟(kǎi tì):同“恺悌”,温和平易。

    ? 谗言(chán):诽谤的话。

    ? 罔极(wǎng jí):无底线,无穷尽。

    ? 构(gòu):构陷,挑拨。

    二、译文

    第一章

    嗡嗡飞的青蝇,停在篱笆上。温和的君子啊,莫信谗言伤。

    第二章

    嗡嗡飞的青蝇,停在荆棘上。谗人作恶无底线,搅乱天下四方。

    第三章

    嗡嗡飞的青蝇,停在榛树上。谗人挑拨无休止,离间你我二人。

    《青蝇》作为《诗经·小雅·甫田之什》中的经典篇章,虽篇幅短小,仅有三章,每章四句,却以其简洁有力的笔触,构建起一个对谗言进行深刻批判的独特世界。诗中以令人厌恶的苍蝇为喻,将谗言者的丑恶行径揭露得淋漓尽致,字里行间满溢着对谗言的深恶痛绝以及对君子的恳切劝诫,承载着深厚的现实意义与人文关怀。

    以下是《青蝇》一诗的详细注释:

    第一章

    ? 营营:拟声词,形容苍蝇飞舞时发出的“嗡嗡”声。

    ? 青蝇:苍蝇,比喻进谗言的小人(古人视苍蝇为逐臭、污染食物的害虫,象征奸佞)。

    ? 止:停留。

    ? 樊(fán):篱笆,此处指菜园或庭院的围栏。

    ? 岂弟(kǎi tì):通“恺悌”,意为温和善良、平易近人(多形容君子的品德)。

    ? 无信谗言:不要相信谗毁之言(“无”通“毋”,表示禁止;“谗言”指诽谤、挑拨的话)。

    第二章

    ? 棘:荆棘,带刺的灌木,比喻险恶的环境或小人聚集之处。

    ? 谗人:进谗言的人。

    ? 罔极:没有限度,指谗人作恶没有底线(“罔”通“无”,“极”意为尽头、限度)。

    ? 交乱四国:使天下四方陷入混乱(“交”意为互相、共同;“四国”泛指天下各国或四方诸侯)。

    第三章

    ? 榛(zhēn):榛树,落叶灌木或小乔木,此处与“樊”“棘”并列,代指不同的草木,暗示谗人无处不在。

    ? 构我二人:挑拨你我二人的关系(“构”意为构陷、挑拨;“二人”可指君臣、朋友或亲人,泛指人际关系)。

    关键注释说明

    1. 比兴手法:全诗以“青蝇止于樊/棘/榛”起兴,通过苍蝇停驻的不同地点(篱笆、荆棘、榛树),暗喻谗言渗透于社会各个角落,危害从个人到国家逐步升级。

    2. 社会隐喻:“青蝇”是典型的负面象征,映射西周晚期朝政中奸佞小人得势、谗言惑众的现实,表达对政治腐败的批判。

    3. 句式重复:三章结构相似,通过“营营青蝇,止于XX”的重复句式,强化对谗人无处不在的厌恶;“无信谗言”“交乱四国”“构我二人”则层层递进,点明谗言的危害范围。

    一、诗歌内容与结构

    (一)第一章:起兴劝诫,点明主旨

    诗篇开篇,“营营青蝇,止于樊”,一阵嘈杂的嗡嗡声打破宁静,原来是令人厌烦的苍蝇,正停在那象征着界限与秩序的篱笆之上。这看似简单的自然场景描绘,实则蕴含深意。苍蝇的“营营”之声,恰如谗言者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聒噪,让人不得安宁;而苍蝇停在樊篱,象征着谗言者无处不在,试图突破界限,侵入人们的生活与思想。紧接着,“岂弟君子,无信谗言”,诗人直截了当地发出劝诫,希望那些平和快乐的君子,千万不要轻信这些谗言。这短短两句,简洁有力地表达出对谗言的厌恶,以及对君子坚守正道、明辨是非的殷切期望,为全诗奠定了批判谗言的基调。

    (二)第二章:深化危害,祸乱国家

    “营营青蝇,止于棘”,第二章依旧以苍蝇起兴,这次苍蝇停歇在酸枣树上。酸枣树多刺,环境恶劣,却也阻挡不了苍蝇的侵扰,暗示着谗言者的无孔不入与肆无忌惮。“谗人罔极,交乱四国”,诗人的笔触从对苍蝇的描写转向对谗言者的批判,指出这些谗言者毫无道德底线,行为放纵。他们四处传播不实之言,致使国家陷入混乱与动荡。“交乱四国”这一表述,深刻揭示了谗言对国家的巨大危害,从个体层面上升到国家层面,将谗言的恶劣影响进一步放大,让读者清晰地认识到谗言的严重性,也引发对国家命运的忧虑。

    (三)第三章:离间人际,愤恨难平

    “营营青蝇,止于榛”,在最后一章,苍蝇又落在了榛树上,再次强化了谗言者如苍蝇般无处不在的形象。“谗人罔极,构我二人”,诗人愤怒地指出,谗言者不仅危害国家,还擅长挑拨离间,破坏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无论是君臣之间,还是朋友之间,原本和谐的关系都可能因谗言者的恶意构陷而破裂。这一句诗,将谗言的危害具体到人际关系层面,使读者能更真切地感受到谗言的破坏力,也表达出诗人对谗言者的极度愤恨之情,这种情感在诗的结尾达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