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说她像个孩子,那逗孩子的话怎能当真?”苏毅摸摸鼻子。

    “谁当真了?”姚羽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总顺着她。”

    “其他姐妹多少都有一技之长,在族内也各有官职。只有翎成天的嘻嘻哈哈,不务正业。”

    “每个人都不同。”苏毅拉起对方的手,“她的性子就这样。”

    “我不是要说她。”姚羽摇头道,“我们其他人的孩子,以后就可以继承我们的官职,翎怎么办?”

    苏毅看着姚羽眼中的担忧,恍然大悟。

    “你们的孩子也不许继承官职!”

    “为何?”姚羽眼中满是疑惑:“你以为将来不能胜任?”

    “能胜任也不行。”

    苏毅指了指自己道:“我这华夏族首领的位子,以后定要传下去。”

    “如果你们姐妹的孩子都担任重职,情况就不太妙了。”

    “……”

    “他们有能力有威信也不行?”姚羽似懂非懂的问出一句。

    苏毅索性拉着对方,坐到主位宽大的椅子上。

    他今天必须跟她言明利害。

    “咱们族里我说一不二,无人敢反对。”苏毅道,“也就是说首领的权威是唯一的。”

    “如果我的孩子继承了这个位置,其他孩子就不能手握大权。”

    “为什么呢?”

    苏毅自问自答道:“因为至高的权力难免会引人觊觎。”

    “到时权力分化,结党营私,兄弟相残,都有可能发生。”

    姚羽朱唇微张,目中带着不可思议:“那怎么会?”

    “不会的!”她轻摇头。

    “我们几个姐妹要好,我们的孩子也会像现在这样,帮助你选出来的继承人。”

    苏毅不语。

    纵观蓝星华夏族历史,为了皇位兄弟相残的例子数不胜数。

    “我们谈论这些为时尚早。”苏毅拍拍对方的手,“这还得看你们是否争气呢?”

    姚羽注意到苏毅的目光落到自己小腹。

    嘴角露出笑意,斜斜倚在他怀中。

    “那你决定把首领的位置给谁的孩子?”

    未等苏毅回答,姚羽继续道:“到时哪个机灵,哪个有威望就给哪个,如何?”

    苏毅摇头苦笑。

    “还是不行?”姚羽一怔。

    “这事情以后再说。”苏毅环着对方腰肢,“你最近就不要太过操劳了。”

    “孩子无论有没有,我们都要认真对待。”

    “没事的。巫女怀胎都七个月了,还忙着医人。”姚羽扭扭身子换个舒服姿势,“我兄长的妻子,也闲不住脚。”

    “独独我金贵?我可不是妍那样娇滴滴的贵族。”

    “欸……你不是贵族又能是什么?”苏毅笑道,“让我卸下神使之位,去竹林隐居,不问世事,这实不可行!”

    “我若不主持大局,华夏族社稷倾危,族人流离失所,匠人被压榨终身,这都在所难免。”

    “所以,我既是神使,又是华夏一族的王。”

    “你们姐妹,自然也就是王妃。”

    姚羽坐直身子,摸摸自己脸:“王妃?”

    “只要我一天坐在这个位子上,你的身份就变不了。”苏毅拍拍椅子扶手。

    “我们自己关起门来称王做妃,妍她们那些北方的方国,不会承认吧?”

    苏毅笑而不语。

    后世的王侯将相,或许是天生的。

    他现在几乎站在文明的开端,又有如此基业。

    先不说逐鹿中原。

    以天下论,只是在天府这里,他已然是一诸侯王。

    “我们的羽族长野心大着呢,天府这一隅之地,已经不满足了。”

    “哪有?”姚羽娇嗔一声,“不跟你说了!”

    她起身,步履端庄的出了议事厅。

    能不能做王妃她不知道,但昨天遗下的事,却实实在在等着她处理。

    领地大了,官员就多了。

    考核、升迁、调动,神使还要求用文字建立主要官员的档案……

    …

    妘鸾一路打听,才找到刑部驻地。

    屋子四方对正,庄严肃穆。

    大门上一牌匾,上面雕着两个大字——刑部。

    她不由心生震撼。

    刑部当初成立时,她还主持过祭天仪式。

    只是没想到他们做事的地方,居然修的如此高大。

    往来前后都是穿着黑色制服的人。

    门口的守卫见她,快步迎了过来。

    “神巫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的姚鹰部长可在?”

    听属下说妘鸾亲自上门,姚鹰从主位上一跃而起。

    “人呢,快请进来!”

    “算了,我自己去。”

    姚鹰整了整衣裳,走出前庭,出了大门。

    “神巫大人,里面请!”姚鹰见那黑裙身影,忙拱手道。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这里看起来很忙碌。”

    妘鸾回礼毕,扭身便走:“神使大人让你跟我来一趟。”

    姚鹰摸摸头,隔着几步远跟在身后。

    一路到了竹林小屋。

    “就他们。”妘鸾指了指跪在空地的老夫妇,“你劝劝他们去医疗部那里取药,别再来打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