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我不为妾 > 第196章 我们算了
    一路被推搡着,走到韶光楼。

    雪漱漱而下,韶光楼置身于白茫茫的天地之间,仿佛看到了前世,傅稹举刀追杀阮知意的身影。

    冷峻的面庞溅落点滴鲜血,眼底杀意尽显,浑身染满嗜杀之气。

    她恍然回神,站在雪地里,满眼凄楚之色,浑身抖个不停,望向和顺。

    “爷会不会一刀砍了我?”

    “既知今日,何必当初?”和顺推了司蕴一把,“去吧!去磕头认错!爷对自己人,总会宽容一些!”

    司蕴面无血色,被和顺强行推进韶光楼。

    院子里,静若无人。

    除了傅稹,真的空无一人,凌霜和青萍不知被他赶去哪里。

    他身着薄衫,独自立在明堂,任由霜雪落在肩头,浸湿衣襟。

    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微弯。

    他一箱一箱,仔细查看聘礼,与礼单一样一样地核对。

    向来不看账的人,薄薄的两页纸,认真核对了许久。

    “国公爷?”司蕴轻唤一声。

    傅稹眉眼轻抬,目光淡淡的,没有什么神采,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掠过一抹亮色,他迅速掩去。

    往日在他面前,她总是身穿宽宽大大的衣袍,没有发饰,没有鲜艳的亮色,像瓦片上的灰。

    眼下她站在院门口,像雪地里盛开的花朵,像待嫁闺中的大姑娘。

    她眼底惊慌失措,离他很远,半步都不敢靠近。

    既然如此惧怕他,又为何总要触他逆鳞?

    “退回去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傅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握了握拳,转身回屋。

    他以为他表述得很清楚了!

    这个婚,她成不了。

    司蕴轻吐出一口气,他看起来确实很平静,至少还没到发疯杀人的地步。

    她脚尖轻转,跟着他进屋。

    屋内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他坐在榻沿,在她站定的那一刻,出声命令道:“过来!”

    司蕴瑟缩了下,屋内比屋外还要冻人。

    “这个凌霜也不知道野去哪了,怎么炭盆也不烧?冻坏了爷可怎么办?我去烧炭!”

    说着,司蕴转身出屋,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追随而来。

    她下意识转身,一道黑色的身影罩下,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一道迅猛的力,将她推倒在房门上,她被禁锢在双臂之间。

    推搡间,他的指尖精准搭住她的脉象,她心跳猛地一滞。

    黑暗中,近距离对上一双冷如墨玉的眸子,片息后,他难掩失望之色。

    未有身孕。

    “你现在过来吻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稹神色极为冷漠,瞳底深处满是冰寒之意。

    司蕴咽了咽喉,在吻与不吻之间摇摆不定,最后她还是守住了底线。

    “国公爷,我要嫁人了!”

    话音未落,他伸手揽住她的腰,狠掐一把,她强忍着疼痛,侧头避开他凑近的唇。

    有些事,妥协不得。

    傅稹瞳孔一滞。

    她的视线,恰巧可以望见他脸颊上的擦伤,衬得他可怜兮兮。

    她摇头继续道:“谢首辅亲自登门保的媒,爷想替我退婚,也得先知会谢首辅一声,贸然退婚,实为不妥!”

    “事到如今,你还敢给我说这些?”傅稹忍不住轻吻她的耳垂,威胁的话,带着蛊惑之意,吹拂在她耳边。

    “你以为你美若天仙,我一定会被你迷惑?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你以为我会舍不得杀你?”

    “我没有玩弄你!”

    司蕴冷笑,她见过他发疯杀人的样子,绝不是现在这样!

    所以……还可以谈!

    “那我们那么多夜,算什么?”傅稹心头一抽一抽地疼,压抑着嗓音,语气很沉。

    “算无媒苟合!你是主,我是仆,算尽了主仆之谊!从此以后,你不提,我不说,我们就算了……”

    “算我强迫你,对吗?”傅稹怒极反笑,眼底漫过淡淡的悲凉之色,“你从头到尾都不愿意?”

    “对!”司蕴索性一咬牙,狠心道,“我不愿意!我可以嫁出去,做正头娘子,怎会愿意做妾?”

    “那我能怎么办?我不娶妻也不行吗?”傅稹低吼出声,眼底的挣扎如困兽之斗。

    “不行!”司蕴眼眶一热,忍了忍喉中苦涩,“人心是会变的!我不能拿我后半辈子,去赌你能不能做到!”

    傅稹眸色淡去,没有再说话。

    离京这段时日,他满脑子都在想她,想快点见到她,再快一点。

    原来都是一厢情愿。

    趁着他怔神时,司蕴猛然用力推开他,转身打开房门。

    傅稹倏地回神,一掌拍住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房门上。

    他单手擒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门框上。

    “既然是强迫,强迫一辈子又何妨!我何必在意你信不信?”

    傅稹心平气和的说完,低头吻住司蕴的唇。

    她像只张牙舞爪的野猫,疯狂地挣扎,撕咬着他。

    他丝毫不怕疼,她的抵抗显得滑稽可笑,他的攻势强烈且粗暴,没有一丝柔情蜜意。

    一如他杀敌时,快准狠!

    风催着雪,越下越急,敲打着窗棂,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纱帐轻轻摇动,整整一夜未停歇。

    直至天明,窗棂落满积雪,他终于舍得从她身上离开。

    傅稹披上外衫,走出屋子,端来一盆热水。

    司蕴面朝里,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傅稹伸手掀开被角,她负气裹回去,往里头又缩了些。

    “浑身黏黏糊糊的,你不难受吗?擦完再睡!”傅稹坐在榻沿,拧干水盆中的帕子。

    “不需要!”司蕴声音沙哑,脸上掩盖不住疲倦之色,气恼道,“要够了没?你可以走了吗?”

    “这是我的屋子!”傅稹眉眼淡定道。

    “那我走!”

    司蕴猛地起身,身裹着被子,下榻时,双腿发软,竟站立不住,栽倒下去。

    傅稹拦腰将她抱回去:“别折腾了!黄蓬若知道,他未过门的妻子,昨夜还在我床上,你觉得他还会愿意娶你吗?”

    “你何时变得这么卑鄙?”司蕴愤恨地推了一把傅稹。

    傅稹双眼微眯:“你是不是忘了,在临江镇,答应过我什么?”

    “我没答应你!”司蕴大声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