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别疯!我能入侵思维禁区 > 第300章 薪火相传
    门后的景象,让我和艾拉,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无比宽阔、也无比壮丽的舰桥。

    它的正前方,是一整面,由未知晶体构成的巨大落地舷窗。

    透过舷窗,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外那片广阔的金属坟场,以及坟场中央,那个被“规则之网”牢牢锁住的、不断扭曲的、散发着无尽恶意的……黑色奇点。

    这里,是整个封印的,最佳观测点。

    也是,承受着最大压力的地方。

    舰桥内部,所有的设备,都还亮着微弱的光芒。

    无数的数据,还在屏幕上,无声地流淌着。

    整个舰桥,就像一台从未停歇过的精密仪器,忠实地,履行着它最后的使命。

    而在舰桥的正中央。

    那个,象征着最高指挥权的,舰长席上。

    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陈旧的、但依旧笔挺的白色舰长制服的,老人。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稀疏地搭在额前。

    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

    他的身体,已经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无数根透明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维生管道,连接着他的身体,和身下的舰长席。

    那个座椅,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座位。

    它是一个复杂的、维系着他生命,也维系着整个“规则之网”运转的,生命维持系统。

    他闭着眼睛,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如果不是“信使”之前检测到了那丝微弱的生命信号。

    我甚至会以为,他已经是一具,在这里坐化了三百多年的,干尸。

    他就是,那个最后的守墓人。

    在他座椅的扶手上,静静地,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银色金属芯片。

    是灰狼留下的,“坐标发生器”的核心。

    我们,终于找到了它。

    我和艾拉,放轻了脚步,缓缓地,走了过去。

    我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位沉睡了几个世纪的守护者。

    当我们走到舰长席前时。

    那个老人,仿佛感知到了我们的到来。

    他那如同枯树皮般的眼皮,极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吃力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眼球,已经浑浊不堪,几乎看不到瞳孔。

    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时空,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我手腕上,那块“星之钥”上。

    “你……终于……来了……”

    一个无比苍老、无比沙哑、仿佛两片砂纸在摩擦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巨大的力气。

    “您……您是?”

    我蹲下身,看着他,声音中,充满了敬意。

    “我……”

    老人似乎想笑一下,但他的面部肌肉,已经彻底僵硬,只能扯动一下嘴角。

    “我只是……一个忘了自己名字的……老兵……”

    “是‘开拓者’号的……最后一任舰长……”

    “也是……‘火种计划’的……最后一个……守墓人……”

    “我们……在这里……守了……三百七十二年……”

    “终于……把你……等来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艾拉。

    艾拉的怀里,还抱着那把断裂的战术斧,和那块破碎的胸甲。

    “清道夫……”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

    “好久……没见过……这么年轻的……战士了……”

    “夜枭……和灰狼……他们……还好吗?”

    听到这两个名字,艾拉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摇了摇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老人沉默了。

    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了然的悲伤。

    “是啊……”

    “在这片深渊里……活着……本就是一种……奢侈……”

    “他们……是好样的……”

    他艰难地,抬起了一根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指,指向了他扶手上的那枚芯片。

    “那个孩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它……送到了我这里……”

    “他说……这是……希望……”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希望……”

    “但这是……我们所有人……最后的……执念……”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连接着他身体的那些维生管道,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

    他快要,到极限了。

    “孩子……”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神采。

    “我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你父亲……LZH……”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大的敌人……”

    “他是个……固执的……天才……也是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他错了……但……我也错了……”

    “我们都错了……”

    “我们……都低估了……‘低语’的恐怖……也高估了……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