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别疯!我能入侵思维禁区 > 第299章 最后的守墓人
    一个……微弱的人类生命信号?

    在这片,沉寂了三百七十二年的,金属坟场里?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我、艾拉,乃至“信使”的逻辑核心里,同时炸响。

    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三百多年前,有某位先辈,一直活到了现在?

    还是说……

    “是陷阱吗?”

    艾拉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粒子刃,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A-01区的经历,让我们对任何“意外的惊喜”,都抱有最高级别的戒心。

    “生命信号的特征,正在进行深度分析……”

    “信使”的电子音,飞速地响起。

    “心率:极度缓慢,每分钟低于15次。”

    “体温:极低,接近环境温度。”

    “能量辐射:趋近于零。”

    “状态判定:‘深度休眠’或‘濒死’。”

    “未检测到‘低语’及其他已知污染特征。”

    “判定为陷阱的概率,低于1.7%。”

    不是陷阱。

    是一个真正的人。

    一个,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这片死亡之地,独自存活了三个多世纪的,人类。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开拓者’号……”

    我喃喃自语,目光穿透了无数的飞船残骸,锁定在了那片坟场的正中央。

    那里,静静地漂浮着一艘,比“避风港”还要庞大数倍的,巨型母舰。

    它的舰体,呈梭形,充满了流线感和力量感,即使在沉寂了数百年之后,依旧散发着一种属于旗舰的,无声的威严。

    但它的身上,也布满了无数的伤痕。

    巨大的爆炸坑,扭曲的金属结构,还有……无数条从它舰体内部延伸出来的、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能量缆绳。

    那些缆绳,连接着周围成百上千艘护卫舰的残骸。

    将它们,像一颗颗卫星一样,牢牢地捆绑在自己周围。

    它,就是整个“规则之网”的核心。

    是这座宏伟“墓碑”的,主碑。

    而那个幸存者,就在它的舰桥里。

    在离那个恐怖的“低语之源”投影,最近的地方。

    独自一人,守护了三百七十二年。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从我的心底,油然而生。

    “我们……要过去吗?”艾拉问。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去见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古人”?

    去靠近那个,连“星之钥”都在疯狂报警的,恐怖的“奇点”?

    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冒险。

    “我们必须过去。”

    我没有丝毫犹豫。

    “灰狼的遗言,指引我们来这里,一定有他的理由。”

    “那个‘坐标发生器’,也一定隐藏着更重要的秘密。”

    “而且……”

    我看着那艘名为“开拓者”的母舰。

    “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再继续孤独下去了。”

    无论是出于探寻真相的目的,还是出于对一位守护者最基本的敬意。

    我们都必须,踏上那艘船。

    “信使,规划航线。”

    我下达了命令。

    “我们需要一艘小型登陆艇。”

    “遵命,引导者。”

    “‘海鸥’三型多功能登陆艇,已在机库待命。”

    “航线已规划完成,将最大限度避开‘规则之网’的能量节点。”

    “但是,我必须提醒您。”

    “越靠近‘奇-点’,‘认知’受到的侵蚀就会越严重。”

    “你们的理性值,将会持续下降。”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

    “帮我们准备最好的精神防护装备。”

    “明白。”

    十分钟后。

    我和艾拉,已经换上了一套全新的、银白色的作战服。

    这是“避风港”里,最高规格的“圣堂”四型精神防护装甲。

    它的头盔内部,集成了一套微型的心神稳定力场发生器,可以有效抵御大部分认知层面的攻击。

    我们乘坐着小巧而灵活的“海鸥”登陆艇,缓缓地,驶离了“避风港”。

    向着那片,庄严肃穆的金属坟场,飞去。

    越是靠近,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是沉重。

    我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开始变得有些迟钝。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我的大脑里,注入了粘稠的、冰冷的泥浆。

    【理性值:98%……97%……96%……】

    即使穿着最顶级的防护装甲,我们的理性值,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持续下滑。

    这就是“低语之源”投影的威力。

    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它就能扭曲周围的一切。

    登陆艇,在无数飞船的残骸之间,小心翼翼地穿行着。

    我能看到,一些飞船的舷窗内部,还保留着它们最后一刻的景象。

    有的船员,还维持着坚守岗位的姿态,身体早已化作了枯骨。

    有的控制室里,墙壁上,刻满了临死前,写给家人的遗言。

    每一艘船,都是一座丰碑。

    都承载着一段,悲壮的,不为人知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