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一个纨绔,要靠生崽留住媳妇? > 第40章 到处画饼
    说着,她示意丫鬟将食盒提来。

    常姨娘道:“我出生行医之家,略懂医理,平常没事便会想着做些好吃的药膳。这里面,便是我常为瑾哥儿做的几样小零嘴,少夫人尝尝看,若可以,能不能给姨娘一个自力更生的机会?”

    姚珍珠略显意外,又有些感动。

    她训话下人们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

    常姨娘不但听进去了,还迅速地做出选择,并付之行动。

    不,应该说,她一直都在准备,在等机会。

    若沈家真的走到卖祖宅,需要主子们亲自去讨生活的地步,她相信,常姨娘会是那个把自己和儿子都能照顾好的人。

    女人好像天生就有向阳而生的勇气和力量。

    姚珍珠接过食盒,郑重道:“机会肯定有,我一定好好帮您想想。”

    常姨娘松了口气,舒心一笑,又朝游廊下方招手。

    姚珍珠这才看见,沈怀瑾也在。

    只是碍于规矩,没有第一时间靠前来。

    少年与沈怀谦有五分相似,五官偏秀气一些,通身萦绕着一股书卷气。

    他率先朝着姚珍珠施礼:“见过嫂嫂。”

    姚珍珠对读书人,有着天然的好感。

    “听闻二弟读书认真,是夫子最看重的童生人选。”

    常姨娘苦涩道:“可惜差了些运气……”

    今年好不容易求得老夫人同意下场,县试和府试都很顺利,却在八月院试时生了一场大病,连考试都没能参加。

    至于那场病,是天灾,还是人祸,沈家祖先或许是清楚的。

    沈怀瑾神情微微的黯淡,小声道:“母亲别说了,我读书的目的,又不仅仅是为了科考。”

    这话多少负气。

    姚珍珠笑了笑:“左右明年还有机会,一定行的,读书当然不只是为了参加科考,但只有科考才能让你有机会施展才华,实现更大的抱负,以及改变命运。”

    沈怀瑾蜷缩的手指微微收紧。

    姚珍珠又道:“我会为你请最好的老师,明年若中,重重有赏,廪生五十两,增生二十两。若日后再一步中举,我赠你一处二进小院,如何?”

    沈怀瑾猛地抬头,“嫂嫂当真?”

    姚珍珠点头,“当真,你若不信,可与我签字画押。”

    左右都是栽树,遇到好苗子,自是要好好培育。

    “信信信,我们信,还不快谢谢少夫人。”

    常姨娘将沈怀瑾的头按下去,母子二人均眼含热泪。

    他们不得不依附沈家,沈家也从未苛待。

    但也只是明面上的从未苛待。

    谈抱负和理想,对如今的沈怀瑾来说,也许太遥远。

    但有能力给母亲一个真正的家,一定是他最大的心愿。

    ……

    书香斋。

    老远就见沈怀珏翘首以待。

    一见姚珍珠,人就圆滚滚地扑了来。

    “嫂嫂回来了!”

    突然,鼻子动了动。

    “茯苓糕,桂花酥,薏米丸子……你去常姨娘那里了?”

    姚珍珠叹为观止:“这你也能闻出?”

    沈怀珏口水直流,“我能吃吗?我好久都没吃过常姨娘做的糕点了……”

    元氏能容得下常姨娘母子,是出于仁义和脸面。

    但要说亲近,那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不爱自己的丈夫。

    现在丈夫没了,子女成了彼此的倚仗。

    偏偏沈怀谦不争气,眼看就要被沈怀瑾压一头,元氏怎会舒心?

    女儿再被收卖,那还得了。

    姚珍珠能理解婆母的心思,但没想要遮遮掩掩。

    甚至主动说出常姨娘的请求,以及她对母子二人的许诺。

    元氏一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倒是聪明的很,知道抢先来抱紧你这个财神爷。”

    姚珍珠忙递上一杯热茶,“母亲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元氏正在气头上,茶也不接,冷冷道:“约定?什么约定?”

    姚珍珠眨眨眼:“凡事先为己,咱们有咱们的目标和方向。”

    元氏愣愣。

    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共同扶持下一代的事。

    姚珍珠又说:“有时,给旁人让出的那条道,也许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退路。母亲仁慈大义,该明白儿媳的用心。”

    常姨娘母子,无论如何都是元氏心里的一根刺。

    与其放在眼皮子底下,让大家都难受。

    还不如大度放手,让孽缘化为善缘。

    命运这种东西很难讲,该来的拦不住。

    “况且,女子在这世上,能走的路实在是少……”

    姚珍珠拉过元氏的手轻轻握住,轻声细语地哄:“好了母亲,过不去的事就放下,咱们还有大事要做,能少些拖累不是更好?”

    元氏心里一团火,明明灭灭,还是不太舒服,但终究没能燃起来。

    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都正常,更何况沈庭轩只纳一妾,还是迫不得已。

    按理说,她该知足的。

    但女人越是在乎一个男人,心就越小。

    变得敏感和狭隘。

    却又因此滋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