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一个纨绔,要靠生崽留住媳妇? > 第33章 蝼蚁金猪
    沈怀谦被冷落,也不恼,无所谓地笑笑,让人将礼都抬进去。

    这是他第二次来姚家。

    头一次迎亲,整个人是懵的,今日仔细瞧了瞧,心里不由得又翻涌着一股子不好说的情愫。

    这世道就是这样,人分三六九等。

    即使家中藏有金山银海、掌握着致富诀窍的商贾巨富,也不得将门槛筑得高于三尺,唯有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宦和显赫的贵族,方有权将门槛筑得高耸,将那些普通而卑微的众生,隔绝在高贵者的金碧辉煌之外。

    他好像有些理解姚家的选择了。

    但高高的门槛之内,真的就是白玉锦绣吗?

    沈怀谦倒觉得,他们怕的是众生看到那些腐臭肮脏罢了。

    如此一想,谁比谁更贱?

    沈怀谦越想越有趣,笑得愈发邪性狂妄。

    要不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只叫人后背生寒。

    姚春生被打发出来招呼新姐夫,不情不愿道:“爹爹和阿姐有话要说,请你先去茶房喝茶。”

    沈怀谦瞧着眼前虎头虎脑的小子,微眯着眼睛道:“上次说要咬死我的,是你吧?”

    说着,手贱地想捏捏他肉呼呼的脸。

    谁料姚春生张口就咬来,沈怀谦吓得一缩,另一只手顺势拎住他衣领。

    “嘿,你个臭小子,真咬啊!”

    姚春生挣扎着,“放开我!”

    沈怀谦起了玩兴,就是不放,还仗着身高,就那么拎着姚春生,任由他像个小鸡仔似的扑腾着。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放开他!”

    沈怀谦望过去,只见一俊朗的白面小生,眼里两道寒光,笔直而凶戾地望着他。

    这眼神……有点儿熟悉。

    他手刚一松,姚春生就朝小生扑了去。

    “意礼哥哥!”

    “呜呜呜呜……”

    姚春生哭起来:“他是坏人,我不要他当我姐夫,我姐夫本该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哦哦~

    原来是情敌。

    沈怀谦勾唇,不爽。

    他可太冤枉了。

    戏谑的目光,变成了挑衅。

    那又怎么样?

    他就是娶了他求而不得的人,又怎么样?

    有种咬死他!

    烈火在心里焚烧,程意礼眼里却是冰寒一片。

    他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摸了摸姚春生的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屋内,姚珍珠三言两语交待了这两日发生的事。

    姚百万不信:“他们当真没有为难你?”

    姚珍珠道:“心里别扭归别扭,但还算清醒,父亲放心,一切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今日这阵仗,足已说明沈家当家人,已经过了心里那道关。

    沈家就是娶商贾女了,怎么了?

    又不犯法,顶多丢脸。

    这脸他们愿意丢,不要了。

    姚百万哼一声:“还不是想让咱们掏钱痛快点儿。”

    姚珍珠笑了笑:“左右是要掏的,你情我愿,总比别扭来别扭去好吧?”

    姚百万:“那倒是。”

    父女促膝长谈片刻后,姚百万再看沈怀谦,终于顺眼了些。

    午饭摆宴,席面丰盛的吓人。

    山上跑的,水里游的,叫不上名儿的,应有尽有。

    且请的正是群英荟萃大赛中,能人美食赛道的前三甲主厨。

    这就不仅仅是财力了。

    姚家所住的铜锣巷,从巷头摆到巷尾,把所有能请的都请了个遍。

    不论身份,见座可坐。

    除了内院的三张主桌以外。

    这三张主桌,请的都是吃官饭的。

    市令司,行商司,巡检司等,来的都是些小喽啰,但已经是给姚家莫大的面子。

    姚百万全程都在点头哈腰地敬酒,赔笑脸。

    沈怀谦陪着姚珍珠,坐于内堂吃饭,隔着一道门看着,只觉得厌恶。

    “财不可露,如此张扬,就不怕被人惦记吗?”

    他不无嘲讽地看了眼姚珍珠。

    姚珍珠淡道:“猪养肥了,都是要被宰的,金猪除外。”

    如此严苛的种种限制下,姚家能赚多少钱,上头那些人清楚的很。

    姚家真正的家底,不靠明财。

    明财,都是喂给这些人的。

    还不如趁此机会,大家一起吃吃喝喝。

    沈怀谦扯唇冷笑:“人心之贪,好比无底深渊,岂是一头金猪能填满的。”

    姚珍珠目光望了眼外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是呀,填不满。”

    所以,她才更需要往高处爬。

    爬的越高,将他们踩在脚下的人就越少。

    门外,姚百万被一名尖嘴猴腮的男人给缠住了。

    南州市令司一个小小市丞,官阶正九品,却是今日来的最大官员。

    “此人姓霍,和原县尉,现官至太守的霍家是一家。”

    姚珍珠突兀地说道。

    沈怀谦夹菜的手一顿,目光清冽地看向姚珍珠。

    姚珍珠不躲不闪,眸光纯良,清得像一汪山涧无鱼的泉。

    含在其中的仇恨,却也因此显而易见。

    她想表达什么?

    想借沈家复仇?

    沈怀谦只觉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