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阮之再次被推进了抢救室。

    季荣征和阮令芝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可当他们看到站在抢救室外脸色阴沉的傅桑宁时,心中虽有怒火,但碍于傅家的权势也不敢轻易发作。

    抢救室外,江聿一脸怒容地看着傅桑宁。

    “傅桑宁,知知要是有事,我要你的命。”

    傅桑宁看着江聿这个样子,心里又想到了傅知珩。

    眼泪顺着双颊簌簌地往下落。

    “聿哥,你别吓她了,嫂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陆寅在一旁安慰道。

    季荣征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心中被一股强烈的不安所笼罩。

    他,怎么会在这?

    “江家贤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难道你与我家小女也是好友吗?”

    听到季荣征的声音,江聿的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冲着季荣征不冷不热的扫了过来。

    “江家…贤侄?”

    江聿冷然一笑,“季荣征,江家与季家,似乎还没有这么熟络。”

    “……”

    季荣征顿时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尽管心中恼怒不已,但他深知江家的势力庞大,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起的。

    所以即便心中憋着一股气,他也不敢将其表露于外。

    江聿面沉似水,对着季荣征微微颔首示意道。

    “季荣征,来得正好,我们借一步说话。”

    言罢,江聿便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迈步而去,季荣征见状,略一迟疑后,也赶忙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进楼梯间,还没等季荣征开口,江聿便抢先说道:“当年,你究竟是如何领养到知知的?”

    面对江聿突如其来的质问,季荣征心头猛地一跳,但见此事已然败露,再继续隐瞒下去显然也是无益之举。

    “贤侄,不瞒你说,我是真的不知道阮之是江家的女儿。”

    “当年,我无意间路过春风福利院,就在那时,我看到了年幼的阮之。”

    “不知怎的,第一眼瞧见她时,我便觉着这孩子与我那早已过世的爱女竟有着七分相似。”

    说到此处,季荣征不禁轻叹了一声,又补充道。

    “这一晃眼,便是整整十七年,我对待她一直都是视如己出,从未有过半分亏待啊!”

    江聿垂眸,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眼神里满是审视。

    “这件事我自会去核实,等知知苏醒,我要带她回江家。”

    “倘若你今日所言句句属实,那么江家自然不会亏待你,必有重谢。”

    …

    季阮之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

    床边围着一圈的人,看的江聿心烦。

    他忍无可忍地开口,“你们都回去吧!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众人逐渐退去,只剩下季庭桉还站着不动。

    季荣征见状,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父亲你们先走吧,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江聿说。”

    季荣征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慌乱,但碍于江聿,他又不好发作,只得跟着众人走出了病房。

    江聿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季阮之。

    片刻之后,他将视线转向依旧站立着的季庭桉,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就是季庭桉?”

    “是。”

    “你想和我说什么?” 江聿挑了挑眉,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季庭桉深吸一口气,“我爱阮阮。”

    听到这,江聿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他讥诮的目光停留在季庭桉身上。

    “你疯了?”

    “且不说她爱的人是傅知珩,就凭你和她之间的兄妹关系,还有你那颗随时可能要了你的命的肾脏,你觉得你有资格谈爱吗?”

    “……”

    面对江聿的质问,季庭桉一时语塞,他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无法反驳。

    “怎么不说话了?”江聿步步紧逼。

    “季庭桉,爱情不是玩笑,你现在和我说这个,是想让我怎么做?”

    “去告诉整个江家,江家大小姐的哥哥竟然妄图和她在一起?你觉得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为了季家,我劝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可是傅知珩他已经死了!”

    季庭桉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突然提高声音说道。

    凭什么?

    凭什么他默默地爱了七年,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只能成为她的哥哥。

    分明她以前也是喜欢自己的。

    凭什么她才认识傅知珩一年,就瞒着全家嫁给了他。

    凭什么他要得病!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江聿猛地站起身子,大声吼道:“就算傅知珩死了,那也是傅家的事!”

    这时,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什么?”

    季阮之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一下子涌入眼帘,晃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尚且有些不适应,季阮之双眼泛红,她多次眨了眨眼,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知知!你醒了!”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季阮之看到了围过来的江聿和季庭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