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台的戏搭子不愿意好好配合怎么办?
简单!
江期安揽着江澜一起在软榻上一滚身,体位直接倒转过来。
柳越: ——?!!
江澜: ……?
床帐隔绝出两方世界。
里面这处逐渐升温不假,两人都红了面皮不假,但确实都心思干净,只是在邀约做戏。
柳越觉得自己像一个旁观play的小丑:
我反正不会真的跟秋雨这样,就算是演的这也太……
江期安注视江澜一直蔓延到锁骨处的红晕,直摆出一脸恶劣笑意。
太子本就生性爱玩,思维奇特。
眼下居然屈尊降贵自主启唇开始颤音儿,甚至……还带着喘。
江澜仿佛被雷劈没了,现在外焦里嫩已经是个死/人了。
“唉——”
太子看他这呆愣样子只能无奈叹气,伸手绕过脖颈把人捞下来,贴在颊边。
“江澜,让你出声你不愿意就算了,现在总该配合我一下了吧。”
你!还!要!我!怎!么!配!合?
“你不愿意出声,装模作样晃几下也不愿意?嗯?”
江澜真的很想抓狂呵斥江期安的这一番言论,真的很想撬开这位皇太子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是怎么做到……发音这么以假乱真,还有!把话说的这么……
柳越也被雷劈的外焦里嫩,声线是他的啊!!是他的啊啊啊啊啊啊!!!
完了,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以后在小师弟面前还怎么做人!!!
秋哥,你师兄不是这样的,师兄求你都忘干净啊啊啊啊啊——!!!
万幸——瓦上又是一响。
这是提醒,意味着:偷窥的人走了。
知道又把七殿下逗狠了,江期安歉然一笑:“可以……”
太子话还没说完,江澜已经翻身滚开躺去另一侧。
西朝太子两人之下,万人之上。
哪怕只是个行宫里的床榻也是大到能睡下十几个人。
但这塌上现在只有他们两人。
江期安慢慢凑过去看背对着自己的江澜。
七殿下滚开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套好江期安给他备下的绸缎寝衣,他现在衣衫齐整。
太子点过江澜通红耳廓,低声玩笑着:“都要滴血了。”
江澜忍无可忍:“江期安!!!”
接下来,柳越就旁观着这两位下台的搭档孩提打闹一般地开始掐架。
柳越:
嗯……快要以后也不能够正视自己小师弟了。
江澜与江秋雨的性子可谓是大相径庭。
说来神奇,即使这位日后的东帝顶着自家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的脸,柳越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在注视着另一个人。
他会选择性忽视小师弟的样貌。
难道是因为内心觉得OOC实在是太严重了吗?
其实这是好事。
…………
明明刚刚才在寝殿中晕过去,余槿昔再一睁眼。
这位芳名裳悦的女娘好像又回到了她还未出阁的时候。
怎么回事?
阳春泽消雪,姹紫嫣红绽。
一方汉白玉铺地的巨型亭台,正中央还砌着摆放全部应季花束的大型玉台。
其上摆满了各异雅致瓷瓶,多的如梅瓶、单色釉胆式瓶、玉壶春瓶;少量的有赏瓶、天球瓶。
听闻东西两朝名门闺秀们从形、色、意三方入手,各融理解,各配花叶,这才得来这瓶瓶雅景。
花通人意,亦可表人语。
花叶之间,求得阴阳互生,方圆相应,刚柔并置……
若能达到虽由人做,却不离浑然天成之意便更是插花佳境。
东朝皇太后是两朝第一门联姻时送过交界的西朝夜家贵女。
如今年事已高,心中起了兴致,居然在交界处新建亭台就为了举办这么一场春日宴。
未出阁的东西朝世家适龄闺秀都得了三道宴请帖,今日人也一个不落全数到了场。
仕女千金们个个俏丽多姿,衣饰讲究。
专人一一引着入座,闺秀们各带的一名贴身侍女则侍立身侧。
精挑细选出的这批宫娥手脚麻利,清茶配着各异精美春饼纷纷呈上桌案,末了还不忘送来雕花的春果果盘。
最后来的一碟儿裹蜜山楂更是消食佳品。
花蜜清甜,山楂红润,好生诱人。
相熟的小姐被引到一处,许久未见的手帕交相谈甚欢,互相引荐着素日里基本不可能共处一处的新友。
裳悦是夜家嫡系小姐,来自皇太后母家,自然与太后更亲近。
她被安排在了太后身边,尽显殊荣。
这场春日宴盛大到空前绝后,皇太后慈眉善目又极好相处,席间不知是哪位小姐提议:
“男儿郎们宴间曲水流觞诗酒唱酬好不欢快!女娘少有如此宴席,今辰美景须惜勿争——不若效仿男儿席宴一二,诸位娘子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满座多有附和,千百道水眸向着皇太后投去请求,太后默许。
男儿郎们宴席中的曲水流觞需坐在河渠两旁,在上流放置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