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师兄他可望难及 > 第28章 「不归人」里间世界
    司空凝正愁该怎么哄家里的小神仙,妇人这一罐萝卜干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家小神仙遵循兔子天性,平日里闲着没事就爱炫萝卜。

    这一罐带回去,说不定能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离开前,老妖怪颇带着几分慈爱与江柳二人单独聊了两句并一一作别。

    推测出司空凝身份后,柳越一直觉得不真实。

    当书里的传奇人物还特意走过来问他们师兄弟二人最近住的怎么样,吃的是否还习惯时——这种不真实感更盛。

    明明根据目前线索能肯定。

    这个村子只是个存在于过去悠长岁海中的一捧水流。

    在某一个时间节点,这些事情或许真实发生过。

    包括司空凝在内的所有人,都只是属于这个时间节点里的人。

    他们的岁月被定格成画,所以才能做到不老不死,无病无灾。

    因为在这个属于过去的真实节点里,就是一派皆大欢喜,欣欣向荣之景。

    司空凝——他是一个活在过去的司空凝,而一个活在过去的人无法得知未来的事。

    他也只是一个被复刻的人。

    受到这个世界的影响——在他记忆里,不论是江秋雨还是柳越,都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

    他不可能多出心思来察觉二人的不对劲。

    柳越面带微笑目送司空凝离开,在小师弟手心一笔一划写下

    ——里。

    这其实不在江秋雨已经学过的早课内容中,他们这个阶段的小弟子暂时还没有学到这里去。

    对和江秋雨同龄同阶段的弟子来说,这个“里”属于超纲题目。

    但大师兄知道,对于自家小师弟来说不是。

    柳如絮书库里的书,小师弟可是看过一大半。

    羽剑宗首徒素来严于律己,书库里都是些阵法图解,剑道心得之类的东西。

    当然也包括可能与这个世界有关的《空间选鉴》。

    日日坚持上门为小师弟梳洗装点的大师兄可是亲眼看见过静静躺在江秋雨手边的那本蓝色书封——《空间选鉴》。

    里外世界,里为摹本,外是……

    “外是模本。”

    “但多有损毁……故创摹本。”

    小师弟喃喃细语着。

    要不是时机不对,柳越现在就想把他的好干儿举起来转圈圈!

    妇人不知道又去忙起了什么,她一向贤惠持家。

    若这里是外面世界的摹本,那这个村子……这个妇人,又该是什么状态?

    还有梦里那个飘渺女声,那个同时出现在他们师兄弟二人梦里的声音。

    ……怨念。

    果然是虚假的和平。

    回来的路上,柳越与江秋雨一唱一和共同旁敲侧击司空凝问出薛家大郎下落。

    村里有且仅仅有一家薛姓。

    这家薛姓的主家意外离世,单单留下发妻与亲子,孤儿寡母度日艰难,村里人多有接济。

    ……亲子?

    柳越垂下眼睑,做思考状:“可薛氏说过,薛大郎是她的嗣子。”

    “里枢……必留有破绽。”江秋雨淡淡道,“千古无破绽之里,独有越尘镜湖。”

    根据已有记载,越尘山的里世界“镜湖世界”直接复刻了整个门派。

    寻无破绽,恒定永存。

    “嗯”柳越点头,“阿弟说的对。”

    “我们去会会这个身为‘亲子’的薛家大郎。”

    薛大郎还没见过这片地界下雨。

    他生来内敛,不爱出门与人交谈。

    平常就在家里写写扇面,画些门神挂画去卖点儿玉叶。

    他的阿娘是当地有名的女猎户,平日里很多吃食都是靠阿娘捕猎得来。

    他一直很仰慕自家阿娘的胆识,明明是阿娘的孩子,他却觉得自己懦弱无能多了。

    他的阿娘应该拥有一个果敢的儿子。

    至少不是像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上一点儿忙。

    玄都村四季如春,自他记事起就没下过雨。

    今日却不知怎么的……

    春雨如丝,绣出花枝红袅。

    奇怪,他明明很少出门,更是从来不敢上山去。

    他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雨后山路湿滑,容易摔伤?

    阿娘上山狩猎还未归家。

    阿娘不能出事,不然三房……

    等等,什么三房?

    玄都村明明就他们一家薛姓不是吗?

    “薛大郎!薛大郎你在家吗!!”

    砰砰砰——

    门扉被谁极速扣响,少年郎慌张的声音争抢着进入他的耳膜。

    “薛大娘她!她——”

    悬着的心直坠云端,血液里进入冰渣,流动变得缓慢……直窜过冷流。

    扔掉手中字画,薛大郎夺门而出。

    一大一小两位郎君,正以袖掩头,看到他出门,大一点儿的郎君眼睛亮了又亮。

    薛大郎判断着刚刚应该就是这位小郎君在叫自己。

    他也不顾什么仪态礼节,冲过去牢牢抓住说话小郎君的手臂。

    “怎么了——?!我阿娘她……”

    小一点儿的郎君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抓的太紧。

    佩戴着白布的小郎君只道:“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