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 第1031章 北殿七号
    “孩子没事了?”

    “没事了,太医看过了,说就是受了惊吓,养养就好。”陈忠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这个......我在雾隐谷捡的,当时乱,没来的及给您。”

    是一块腰牌。

    黑色的,非金非木,入手冰凉。牌子上刻着一弯血月,下面有个数字:七。

    “在哪儿捡的?”

    “祭坛底下。”陈忠说,“就压在阵眼那块石头下面。”

    张道之把腰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北殿。

    北殿。

    又是北。

    他把腰牌收起来。

    “你带孩子回去休息。这段时间别乱跑,就待在天枢院。”

    “是。”

    陈忠领着孙子走了。

    张道之看着手里的腰牌,手指在那弯血月上摩挲。

    血月教,北殿,第七号。

    这应该是个身份标识。北殿是什么意思?血月教内部的分支?还是指地理位置?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把腰牌揣进怀里,出门往凌霄殿去。

    凌霄殿还是老样子。

    高,大,冷清。

    玉帝坐在上面,两边站着文武仙官。张道之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过来——他脸色还苍白,走路也不如平时稳当。

    “臣张道之,参见陛下。”

    “平身。”玉帝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张卿伤势如何?”

    “无大碍,谢陛下关心。”

    “雾隐谷一事,你做的不错。”玉帝说,“血月教胆大妄为,竟敢在天庭脚下布此邪阵,若非你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张道之低着头,没接话。

    玉帝又说:“此次剿灭血月教余孽,你当居首功。朕已命人记下,待你伤愈,自有封赏。”

    “谢陛下。”

    场面话说完,玉帝话锋一转。

    “不过,血月教教主尚未伏法,此事还不算完。张卿,你可有线索?”

    张道之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

    “这是在祭坛下发现的。刻有‘北殿’二字,应是血月教内部身份标识。”

    仙官把腰牌呈上去。玉帝看了看,递给旁边的太白金星。

    “北殿......”太白金星沉吟,“老臣记的,上古时期,北俱芦洲曾有一座‘玄冥殿’,供奉的是北阴酆都大帝。后来酆都大帝归位地府,玄冥殿就荒废了。”

    “你的意思是,血月教盘踞在北俱芦洲?”

    “有可能。”太白金星说,“北俱芦洲荒芜苦寒,人迹罕至,正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玉帝点头。

    “张卿。”

    “臣在。”

    “朕命你伤愈之后,前往北俱芦洲,查探血月教总坛所在。”玉帝说,“若有必要,可调遣天兵天将,务必将其连根拔起。”

    “臣领旨。”

    从凌霄殿出来,张道之没回天枢院,而是去了藏书阁。

    天庭的藏书阁很大,九层高,里面存放着三界各地的典籍、档案、秘闻。他直接上到第七层——那里放着关于上古遗迹和隐秘教派的记载。

    管理藏书阁的是个老书吏,姓文,戴着一副琉璃镜,整天埋在一堆竹简里。

    “文老。”张道之打招呼。

    文书吏从书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勾陈帝君?稀客啊。来找什么?”

    “关于北俱芦洲玄冥殿的记载。”

    “玄冥殿......”文书吏想了想,起身走到一排书架前,手指在书脊上划过,最后抽出一卷兽皮卷轴,“这个。北俱芦洲风土志,里面有一章讲到玄冥殿。”

    张道之接过卷轴,打开。

    兽皮已经发黄,上面的字是用朱砂写的,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他快速翻到记载玄冥殿的那几页。

    根据记载,玄冥殿建于上古巫妖大战时期,最初是北俱芦洲土著部落祭祀天地的地方。后来酆都大帝在此悟道,将其改为道场,香火鼎盛一时。酆都大帝归位地府后,玄冥殿逐渐衰败,到三千年前已彻底荒废。

    卷轴上还画了一幅简易地图,标出了玄冥殿的大概位置——在北俱芦洲最北端的“寒冰原”深处。

    “寒冰原......”张道之低声念道。

    “那地方可不好去。”文书吏说,“终年暴风雪,气温极低,连真仙都扛不住。而且据说有上古禁制残留,进去容易出来难。”

    “有人去过吗?”

    “近千年没有。”文书吏摇头,“上次有记载的探索,还是八百年前,一队散修进去,再没出来。”

    张道之把卷轴合上。

    “这卷轴我能借走吗?”

    “按规矩不行。”文书吏说,“不过帝君要查案,可以破例。记的还就行。”

    “多谢。”

    张道之拿着卷轴回到天枢院。

    桃天正在院子里教几个新来的守卫练剑,看见他回来,收了招式走过来。

    “师父,玉帝怎么说?”

    “让我去北俱芦洲。”张道之说,“血月教的老巢可能在那儿。”

    桃天眉头皱起来。

    “北俱芦洲......那地方可凶险。”

    “再凶险也的去。”张道之往屋里走,“帮我准备些东西。御寒的丹药、破禁的法宝、还有足够三个月用的补给。”

    “要带多少人?”

    “不带人。”张道之说,“我一个人去。”

    桃天愣住了。

    “一个人?不行,太危险了!至少让赵长歌跟着......”

    “他的留下来看家。”张道之打断她,“而且这次是暗查,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一个人,目标小,进退都方便。”

    桃天还想说什么,被张道之摆手制止了。

    “去准备吧。三天后出发。”

    三天时间,过的很快。

    张道之的伤恢复了些,虽然离全盛时期还差的远,但至少能正常运功了。胸口那个红点淡了不少,但一用力还是会疼。

    桃天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一瓶“暖阳丹”,能在极寒环境下保持体温;三张“破禁符”,专门对付上古禁制;还有一堆干粮、清水、灵石,都装在一个储物袋里。

    张道之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遗漏。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去了趟血海。

    白衣女人在洞穴里等他,血罗刹还是躺在玉床上,但脸色红润了些,呼吸也更平稳了。

    “真灵稳住了。”白衣女人说,“再养一段时间,应该能醒。”

    “多谢。”

    “不用谢我,是你用心头血换的。”白衣女人看着他,“听说你要去北俱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