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张道之脸色一沉。
“聪明。”黑袍人说，“这阵直通堂主的密室。你敢不敢进去？”
张道之盯着漩涡，又看看黑袍人。
黑袍人眼神里带着挑衅。
“有何不敢。”
张道之一脚踏进漩涡。
黑袍人愣了愣，随即笑了，也跟着跳进去。
漩涡合拢，石室恢复平静，只剩那盏油灯，还在静静燃烧。
一脚踏进漩涡，天旋地转。
等张道之再站稳，人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
是个石室，比刚才那个大得多，四四方方，墙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发着暗红色的光，把整个石室照得一片血红。
石室正中央摆着个炉子，炉子底下烧着绿色的火，跟无间道里那个一模一样。炉子旁边站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黑袍，手里拿着把锤子，正在敲打一块铁。
听见动静，那人转过身。
看清脸的瞬间，张道之浑身一震。
是太白金星。
不，不是太白金星。长得一模一样，连皱纹都差不多，但眼神完全不一样。太白金星的眼神温和，这人眼神冰冷，像刀子。
“勾陈大帝？”那人开口，声音也和太白金星一样，“来得挺快。”
张道之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你说呢？”那人笑了，“太白金星是我，也不是我。我吞了他一半神魂，现在这身体，我们俩共用。”
张道之握紧了剑。
难怪血剑堂对天庭的事了如指掌，连玉帝的动向都知道。原来内鬼是太白金星——或者说，是占据了太白金星身体的人。
“堂主在哪儿？”他问。
“堂主？”假太白金星指了指炉子，“在炼幡呢。不过你现在不能见他，幡炼到最关键的时候，不能打扰。”
张道之看了眼炉子。炉子里黑烟滚滚，能看见无数张脸在里面挣扎惨叫。万魂幡已经炼了一大半，幡面越来越凝实，上面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让开。”他说。
“不让呢？”假太白金星举起锤子，“你想硬闯？”
“是。”
张道之一剑刺出。
假太白金星不躲，锤子一挥，砸向剑身。
“铛——”
火星四溅。张道之感觉手臂一麻，剑差点脱手。假太白金星的力量大得吓人，完全不像个老神仙。
“没想到吧？”假太白金星咧嘴笑，“太白金星那老东西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这身体被我改造过了，现在比大罗金仙还结实。”
他又一锤砸来。
张道之后退，躲开这一锤，反手一剑刺向假太白金星胸口。
剑尖刺中，发出“叮”的一声，像刺在铁板上，只刺进去半寸，就再也刺不进了。
假太白金星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剑，笑了：“没用的。这身体我炼了三个月，早就刀枪不入了。”
他伸手抓住剑身，用力一折。
“咔嚓。”
剑断了。
张道之松开剑柄，后退几步。
假太白金星把断剑扔在地上，一步步逼过来：“勾陈大帝，我劝你识相点。堂主说了，只要你肯加入我们，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万魂幡炼成了，三界就是我们的，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我要你死。”张道之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假太白金星一锤砸下。
张道之没躲，双手结印。
印诀很快，瞬间完成。
“天罡三十六法——定身。”
一字吐出，假太白金星的动作突然僵住了。锤子停在半空，整个人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但只定住了三息。
三息后，假太白金星身上爆出一团黑光，硬生生挣开了定身术。
“有点本事。”他盯着张道之，“不过还不够。”
他再次冲上来。
这次张道之没再用法术，直接一拳轰出。
拳风带着雷光，打在假太白金星胸口。
“砰！”
假太白金星被打得倒退三步，胸口凹下去一块，但很快又鼓了起来。
“我说了，没用的。”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这身体能自我修复，你打多少次都一样。”
张道之不信邪，又是一拳。
假太白金星不躲了，硬接这一拳，同时一锤砸向张道之脑袋。
两人同时中招。
张道之被砸得头晕眼花，假太白金星被打得吐了口血。
两人分开，各自喘着气。
张道之感觉额头上湿漉漉的，伸手一摸，全是血。假太白金星那一锤砸得不轻，差点把他头骨砸裂。
假太白金星也不好受，胸口又凹下去一块，这次恢复得慢了点。
“还要打吗？”假太白金星问。
“打。”张道之甩了甩手上的血，“打到你死为止。”
“那就来吧。”
两人又冲到一起。
这次打得比之前更狠。假太白金星的锤子舞得虎虎生风，每一锤都带着千钧之力。张道之靠身法躲闪，偶尔反击，拳拳到肉。
打了百来招，两人都挂了彩。张道之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假太白金星胸口凹下去的地方越来越多，恢复速度也越来越慢。
“你撑不了多久了。”张道之说。
“你也一样。”假太白金星吐了口血沫，“看谁先倒下。”
话音刚落，炉子突然“轰”一声巨响。
炉盖炸开，一道黑光冲天而起。黑光里，一面幡缓缓升起。
幡是黑色的，上面绣着无数张脸，每张脸都在惨叫。幡杆是白骨做的，顶端镶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万魂幡，成了。
假太白金星看见幡，哈哈大笑：“成了！终于成了！”
他转身要去拿幡。
张道之哪能让他得逞，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抓幡。
两人同时抓住幡杆。
“松手！”假太白金星怒吼。
“该松手的是你！”张道之用力一拽。
幡杆发出“咔嚓”一声，裂了。
两人一愣。
就在这时，幡上的那些脸突然活了过来，从幡面里钻出来，化作一道道黑光，扑向两人。
假太白金星离得近，被十几道黑光扑中，惨叫一声，身上冒出黑烟。那些黑光在啃噬他的身体，每啃一口，他身上就少一块肉。
张道之也好不到哪儿去，七八道黑光扑向他。他急忙运功抵挡，可黑光太多，根本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