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沈皓月声音发颤道：“谢挽舟，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你看上了我妹妹？”
因为太过震惊，沈皓月直接喊出了谢挽舟的大名。
后者也不恼，抿唇低声打趣道：“你可以再大点声，让所有人都听到，孤看上了你妹妹。”
经谢挽舟这一提醒，沈皓月忽地闭上嘴。
但眼里的震惊，却久久未曾散去。
半晌，沈皓月盯着谢挽舟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不相信地问道：“你确定，没有戏耍我？”
“孤为何要戏耍你？”谢挽舟不答反问。
见对方神色认真，沈皓月心中有了几分自信。
片刻后，沈皓月不禁失笑道：“没想到，京城传闻中的疯太子，竟然看上了我妹妹？”
失笑一声吼，沈皓月忍不住看向谢挽舟，语气幽幽地埋怨道：“殿下，为何不早点说？要是沈家知道你看上了宁鸢，一年前就不会把她，嫁给纪云川那个浑蛋了！”
闻言，谢挽舟抿唇，眼里带着一抹失落。
他和沈皓月一样，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能早点认出沈宁鸢，或许就不会被纪云川横插一脚了。
想到这里，谢挽舟低头轻笑，掩饰眼底的失落，“确实晚了点儿，但没关系，还来得及。”
听了这话，沈皓月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猛地反应过来。
沈皓月嘴角一阵阵抽搐，说话都不利索了。
声音发颤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妹妹是有夫之妇，你也不介意？”
“有夫之妇又如何？她可以和离，和离后又是自由身。”谢挽舟语气淡淡，“更何况，我朝律法规定，若夫家有过错，妻子可以和离。”
见谢挽舟态度认真，沈皓月继续追问道：“即使和离，她也是外人口中的下堂妇，你若求娶她，恐会使皇室蒙羞！”
谢挽舟认真回答：“那又如何？若她明珠拂尘，绽放光彩，谁还会记得她的过去？”
此话一出，沈皓月闻言心头一震。
望向谢挽舟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震撼。
他不敢相信，这是当今世道，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子，能说出来的话。
震撼之余，手中的密信，竟变得有些烫手。
半晌，沈皓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挽舟殿下，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沈皓月攥紧密信，缓缓站起身，朝着谢挽舟鞠了一躬。
“殿下，仅吾一人，代表沈家，替妹妹向您说一声谢谢！”
世道无情，女子本就艰难。
他从没有想过，被纪家祸害至此的沈宁鸢，竟还有机会被人如此珍重。
沈皓月突然鞠躬，也让谢挽舟震惊，猛地站起身，将沈皓月搀扶起来。
“沈公子，你过了！”谢挽舟轻声道：“孤不值得你行如此大礼！”
“这是为了我妹妹！”沈皓月语气严肃，“对沈家而言，宁鸢比世间一切都重要。”
“一年前陛下赐婚，父亲和母亲有想过交出兵权，贡献家产卸甲归园，换陛下撤掉赐婚。可无奈宁鸢心系纪云川，父亲和母亲只好作罢，将宁鸢嫁到纪家。”
“如今看来，纪家就是个不可见底的狼窝，没有手中的这份证据，妹妹也不知道还要在那个狼窝里挣扎几年！”
说着，沈皓月声音竟有些许哽咽，将手中的密信攥得更紧了。
谢挽舟拍了拍他的手臂，闻声说道：“有没有可能，这些证据对你妹妹而言，只是锦上添花。就算没有孤，她也会想办法，在不影响沈家的情况下，逃离纪家这座火坑。”
沈皓月微微皱眉，“殿下能知道这些，看得出来你和宁鸢，已经很熟悉了。”
说着，沈皓月叹气道：“妹妹心里装着沈家，从来不向我们倾诉自己的难处。”
谢挽舟沉声安抚道：“既如此，你们就放心，把一切交给她。”
谢挽舟说着，眉眼中竟带着几分骄傲。
“只需在关键时候，为她助上一臂之力即可。”
说完后，谢挽舟拍了拍沈皓月的肩膀，十分郑重地说道：“所以，不要再想了，把这些证据收好，关键时候交出去，宁鸢就可以离开纪家了！”
谢挽舟的眼里发着光，似乎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沈宁鸢风光归家的画面。
相比他的兴奋，沈皓月还是有些困惑。
出声问道：“殿下，你知道妹妹的计划，到了什么地步了吗？”
这问题，把谢挽舟问住了。
他只知沈宁鸢有计划，却也不知道她的计划，到了什么地步。
正在这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少爷，小姐回沈家了！”
沈皓月心头一震，猛地看向雅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