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说完，许久没有说话。
嬴政也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张起灵，朝张起灵伸出手。
张起灵一怔，愣愣看着嬴政，一时没反应过来。
虽然张起灵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但他却鲜少露出迷茫的神色。
迷茫的张起灵很可爱，真的跟猫儿一样。
“刀借朕用用。”嬴政温和笑道。
张起灵反应过来，犹豫片刻，还是将黑金古刀递到嬴政手里。
嬴政拿着黑金古刀朝果果走去。
果果一惊，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不说是你们是来帮我改变命运的吗？”
“欲成大事，能力、胆识、眼界、狠厉、果决缺一不可。”
说着，嬴政将果果提溜起来，拿着张起灵的黑金古刀低着头挨个割开果果身上的布条。
嬴政给她解开后，张起灵也将玉貔貅还给了她。
她怔怔接过，本就有些红的眼睛看着两人，眼眶更红了，眼泪隐隐有要掉下来的意思。
“除了拉拢人心时，眼泪是最无用的。”嬴政将她从桌子上抱下来放到地上，“回你父母的卧室去，别打扰我们休息。”
他说着，将外套脱下来，顺手搭在左边的沙发上。
张起灵已经在沙发上坐下，并且抱着黑金古刀靠着沙发闭上了双眼。
果果很想哭，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她将眼泪擦去。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回了卧室。
*
听到关门声，嬴政侧头看向张起灵，轻声喊：“起灵，躺下睡吧。”
张起灵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而后，走到短的那边，没有脱鞋，就这么躺了下来。
见状，嬴政面带笑容起身，先关了电脑，又关了灯，这才摸黑走到另一边躺下。
比起张起灵，他就要逍遥许多。
他不但脱了鞋和袜子，还找来两条毯子，一条给张起灵盖上，一条留给自己。
*
这一觉，嬴政睡得有些不太好。
沙发太软，他还不太适应，不但后半夜才睡着，还睡得浑身酸痛。
张起灵睡得更不好，他蜷缩躺着，几乎一夜未眠。
然而，第二天，嬴政是被张起灵拍醒的。
感受到脸上的力道，嬴政一惊，猛地坐起，几乎是本能伸手去掐来人的脖子。
但是，张起灵身手比他更好一些，不等他掐住张起灵的脖子，张起灵先出了手。
不费吹灰之力，张起灵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表折在他胸前，并将他整个人抵在沙发上。
靠在沙发背上，他也彻底清醒过来，并且看清了张起灵的脸。
张起灵脸上没有杀意，在他清醒的瞬间，便放开了他。
他听到张起灵淡淡说：“飞机，人来了。”
闻声，嬴政全神贯注，果然隐隐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轰鸣声。
见张起灵朝阳台走去，他连忙穿好鞋跟上。
果然，站在床边，隐隐看到两个像鸟一样的大家伙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起灵有什么计划吗？”嬴政一边问，一边活动着筋骨朝浴室走去。
“随机应变。”张起灵淡淡说着，朝厨房走去。
嬴政洗漱完出来看到坐在昨天相同位置喝粥的张起灵，一时恍惚。
他本来想去看看果果的状况的，看到张起灵似曾相识的背影，他脚步一顿。
这时，张起灵头也不回、看也不看他便说：“他们最多一刻钟就能到。”
嬴政反应过来，也不去看果果的，而是朝沙发边走去。
他在张起灵身边坐下，一边盛粥，一边笑着夸赞：“起灵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妙人！”
张起灵一顿，下一瞬，若无其事继续喝粥。
嬴政愉悦轻笑出声。
他舀了一勺粥尝了一口，一样的味道，很美味。
吃了一会儿，嬴政又问：“起灵什么时候起的？去看过果果了吗？她情况如何？”
嬴政都做好了张起灵不搭理他的心理准备，不料，张起灵淡淡道：“还在昏睡。”
“嗯。”嬴政反应片刻，笑道，“[将苏俊留在果果身边]和[将果果送到苏俊身边]应当是一样的吧。起灵以为呢？”
闻言，张起灵抬起头，意味不明看了嬴政一眼。
下一刻，他点头道，“嗯。”
两人算是一拍即合了。
看着张起灵，嬴政愉悦笑了。
张起灵也看了他一会儿，几息后，猛地低下头继续喝粥。
见状，嬴政也不再多说，继续享用美食。
刚吃完，门外传来枪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放下碗，起身朝大门处走去。
他们都没有拿武器，甚至，还特意将枪支都收进了仓库，嬴政甚至将枪套也收了起来。
除了张起灵背着的黑金古刀，他们再没有其他武器。
两人才走到防盗门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同时，男人温和但略显急切的声音传来。
“兄弟，你还在吗？我是苏俊，果果的干爹，我昨夜给你发过消息。”
外面的枪声持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