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的笑声,充满了久违的畅快。

    他病了太久,压抑了太久。

    朝堂之上,人心浮动。

    宫墙之内,鬼影幢幢。

    他这个大乾的皇帝,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连自己的寝宫都不再安全。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不仅身体尽复旧观,甚至感觉比年轻时精力还要旺盛。

    身边,多了一位深不可测,却又与皇室绑定的国师。

    而他最疼爱的女儿,竟一步登天,成了神变境的强者!

    太阴之体,皇道龙气!

    这八个字,代表着无穷的潜力,代表着大乾未来的希望。

    他看着叶星辰,眼中的欣赏和倚重,几乎不加掩饰。

    “叶宗师,今日之功,当为第一!”

    “待朕扫清宫内这些魑魅魍魉,定要为你大办庆功宴,昭告天下!”

    叶星辰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更关心的是,圣教的目的。

    李渊的心情好了,但手段却并未因此变得温和。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目光扫过院中跪着的一片人,最后落在那瘫软如烂泥的尚膳监总管刘福身上。

    “刘爱卿,刚才,你说你是冤枉的?”

    那刘总管,也就是刘福,被两个执刑太监死死按在地上。

    他浑身肥肉乱颤,涕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二品大员的威严。

    “陛下……陛下饶命……臣……臣真不知道啊……”

    “是他们!是那个狗奴才陷害我!求陛下明察!”

    “明察?”

    李渊冷笑一声。

    “朕,现在就在明察。”

    他对着魏公公一摆手。

    “还愣着做什么?”

    “朕的旨意,你们也敢违抗?”

    “给刘总管,上菜。”

    魏公公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道:“是,陛下!”

    他转过身,脸上那点肉挤在一起,笑得像一朵菊花。

    “刘总管,您可听见了?”

    “陛下开恩,赏您一道最爱吃的菜,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来人,备刀,备火油!”

    “不!不——!”

    刘福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拼命挣扎起来。

    凝格境后期的修为,在这一刻爆发,竟真的让他挣脱了两个太监的压制。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惊恐地看着那两个太监,提着冒着寒光的锋利小刀和一小桶火油,一步步向他走来。

    “陛下!臣有功啊!臣为大乾流过血啊!”

    “臣当年随您征战北境,为陛下挡过箭啊!”

    院子里的金吾卫,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这位刘总管,虽然贪财好色,但早年的确是跟着皇帝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功臣。

    只是承平已久,被富贵迷了眼,渐渐失了初心。

    李渊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挡箭?”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朕的理由?”

    “朕给了你多少年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还不够还你那一箭之恩吗?”

    “你收圣教的好处,帮他们传递消息的时候,可曾想过朕?”

    “你帮他们安插人手,祸乱宫廷的时候,可曾想过大乾的江山社稷?”

    “现在,跟朕谈功劳?”

    “你不觉得,可笑吗?”

    刘福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他知道,皇帝什么都知道了。

    再多的辩解,都毫无意义。

    也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李渊身后的叶星辰觉得有点奇怪。

    他感觉到了。

    几乎是同时。

    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瘫在地上的刘福,身体一震。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他脸上的恐惧,绝望,悔恨,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睛,不再是浑浊和恐惧。

    那双瞳孔里,仿佛有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缓缓燃烧。

    他不再看那两个提着刀和火油的太监。

    也不再看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叶星辰的身上。

    “咦?”

    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从刘福的嘴里发了出来。

    那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腔调。

    “有意思。”

    “大乾皇宫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连我都看不透的‘变数’?”

    “你,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你……你是谁!”

    “装神弄鬼!”

    “刘福”根本不理他。

    还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星辰。

    “原来如此。”

    “混沌的气息……难怪。”

    “看来,就是你,破坏了我们在京城的所有布置。”

    “也是你,救了这个老皇帝的命。”

    “圣教的‘圣子’?”

    叶星辰淡淡开口。

    “哦?你竟然知道我?”

    “不错,我就是。”

    他操控着刘福肥胖的身体,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仿佛在适应这具新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