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来青岩：“去你们天照城的产业逛逛。”
青岩顿了下：“可要知会一下席於仙尊？”
叶珩看向席於房间，屋外灵气流动汹涌，应是在入定。
“一些小事，用不着他出面。”
这是他的私事，与门内也不大相干。
之前他想着助理培养不易，谢牧又刚好符合心意，就把所有的心思都赌在他一人身上。
可今日见他这般情状，他隐隐有种预感，此事无法拖到仙盟大会之后了。
——迟则生变。
青岩不再多问，两人离开伏羲宗。
沈家的生意遍布修真界，除了珍玉阁，还有拍卖场、钱庄，甚至是赌坊。
叶珩先到珍玉阁中逛了一圈。
沈言玉之前让他自己选人，他就直接把珍玉阁中所有炼气期的伙计都叫了过来。
因背靠伏羲宗，珍玉阁在天照城的生意极好，大晚上的还来了一百人。
虽然事出突然，脸上却没有怨气，恭恭敬敬地排列在底下。
叶珩看着很是羡慕。
上辈子他虽然把集团做得很好，可集团员工却一言难尽。
工作效率低就罢了，还老是犯些低级错误，集团业务又广。
就算他无心苛待，也少不了被逼得要去突击检查。
员工们虽然没有情绪外化，却一看就心不在焉。
老是盯着他发呆，一天天地心思也不知放到了哪里。
哪有这样说来就来，脸上还看不到半点怨气的。
“已按贵客要求，将人都叫了过来。”管事开口，“贵客若是不满意，天亮以后可再去别处调人。”
叶珩直接给了他一沓卷子，是当初谢牧考的那一套。
“准备好桌椅，一个时辰后交卷。”
众人皆是讶然。
考……考试？
管事的也愣了一下，却没有多话，立马吩咐人做安排。
叶珩观他态度，想起沈言玉的脾气，不由得一笑。
看来他手底下人也知道这位少爷的作风。
不过他脾气虽是怪了些，合作倒是真诚。
“你自行监考，不可有徇私舞弊之举。晚些时候我来取。”
叶珩交代着，往阁外走去：“我可不收品行不端之人。”
他声音不大，却清楚地落在那些人耳中。
众人脸色都变了下。
对于他们这种没有修炼天赋的人而言，能在珍玉阁谋事，已是天大的福分。
若要找别的去处……
虽然这位贵客能得阁中最高管事亲自接待，还半夜把他们叫出来，地位应是不低。
可谁知道把他们要去是要做什么。
要知道越是地位高的修士，对他们这种人的生死就越是漠视。
跟了他们可未见得是什么好事。
有胆子大的直接开口。
“不知贵客需要小的们做些什么？小的们怕资质微薄，耽误了贵客的时间。”
叶珩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
“本座院中缺几个伺候的杂役。”
此言一出，好几人有些按捺不住神情。
管事见状皱起眉头，但碍于叶珩在场没有直接发作，只是给旁边几个小厮递了个眼色。
叶珩直接冷笑：“本座是给沈言玉清理门户来了。”
听他直呼少主姓名，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管事赶紧命人把那几人带出去，拱手赔罪。
“珍玉阁生意繁多，需要各色奴仆伺候，不想污了贵客之眼，实在罪过。”
叶珩不置可否。
在珍玉阁内做事，最忌心思不定，看人下碟。
沈言玉自然不可能管得面面俱到。
但沈家生意宽，有不少生意放在现代都属灰色产业，正适合这类人物去钻营。
他这么做也不算越界。
从珍玉阁出来，青岩又带他把沈家在天照城的所有场子都逛了一遍。
最后来到一座黑漆漆的圆形建筑前头。
叶珩抬着眼打量。
青岩解释道：“这是暗斗场。”
“每个城镇都有，三宗地界内的暗斗场是珍玉阁在掌管。”
也只有珍玉阁才有这么大的底气吃下三宗境内的场子。
叶珩颔首，跟着他入内。
一下台阶，就能嗅到那股浓烈到灵阵都无法掩饰的血腥之气。
叶珩直奔第一层炼气期的比斗场，才靠近就听到有人在议论今天下午的赛事。
一个炼气五层的五灵根，一连打了四场，赢了一大笔钱。
他顿住脚步，细细听过后不由得脸色一沉。
看来那小子瞒他的还不止那一点事。
他在这里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做就直接走了。
青岩好奇：“掌门不选人吗？”
“我不需要争斗好勇之人。”
青岩若有所思。
两人离开暗斗场，他忽然神色一凛，目光锐利地扫向一个方位。
“有人跟踪，金丹修为，辩不出气息。”
叶珩顺着看过去，只能看见一栋与内部热闹截然不同的沉寂建筑。
连大乘期都无法辩出，想必是特地用了一些法子隐蔽。
叶珩略一沉吟，没说什么，信步往珍玉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