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双强互撩:要命,仙尊他不讲武德 > 第74章 都是假的
    夜深,叶珩从入定中醒来,发现席於正坐在他旁边,四周也没了动静。

    他眉头一挑:“打完了?”

    席於睁开眼,暗夜之下那双紫眸分外明亮。

    他观叶珩气息:“可有何不适?”

    叶珩摇头,这才想起来将那条冰绡摘下。

    他面部轮廓分明,眼眸深邃锋锐。

    冰绡覆上双眼,将原本的锐气削减,在月夜朗空下投出几分神圣。

    席於定定望着他抬指一勾,那冰绡尾端就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像情人轻抚吻过脸颊。

    他喉结一滚。

    “明日继续。”

    今日观战收获颇多,叶珩自无不可。

    不过他顿悟入定,身上有些黏腻。

    他先给自己施了个洁净术,起身。

    “我去洗澡。”

    席於本想说可以去灵池,但又顿住。

    只是起身把固魂簪插回他发间。

    两人气息贴近,叶珩眸光闪动了下,跃下山头。

    席於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身影消失。

    一回房间,叶珩就狠狠地泡了个澡。

    他上辈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最放松的事情就是泡澡。

    那种幸福感完全不是洁净术能够给予的。

    洗完澡,他直接裹了条浴巾靠坐到床边。

    两条笔直长腿交叠,姿态恣意慵懒。

    顿悟入定的感觉很奇妙,修炼结束后有种异常的满足与平静。

    他仔细品味着当时的状态,心中也对修炼之事有了更深刻的感受。

    正欲躺下,心头陡然一跳,生出一种不好的预警。

    凝神一辨,脸色一沉,起身披了衣服出门。

    推开旁边的屋子,血腥气扑鼻而来。

    谢牧惊得从床上翻起身来。

    “师……咳咳咳师尊?”

    却牵动心脉伤口,又跌坐了回去。

    看清叶珩神色,他心头猛跳,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他撑着床沿低下头:“弟子惊扰到师尊了。”

    叶珩居高临下盯着他,眸色冷沉如淬了寒霜。

    视线不经意扫过他撑着身子的手。

    ——那手在不断发抖,手背上还沾着刚擦掉的血迹。

    叶珩噤了声。

    他感受到屋中除了他的血腥气外,还有杂乱的灵气。

    在谢牧惊慌的目光中,他在床头坐下,面容充满了压迫。

    “怎么回事?”

    谢牧呼吸微凛,垂眸盖住眼底神色,再抬起时朝他一笑。

    “无事,就是看到师兄们如此风采,忍不住也想快点进步,就练功急躁了些……”

    他话还没说完,叶珩已探向他的手腕。

    谢牧猛地抽回,却被他牢牢抓住。

    “急躁?”

    冰冷的两个字从头顶落下。

    触到他的神情,谢牧心中更紧。

    迟疑着把手塞回他手心,脸上也换上了一丝讨好。

    “师尊别气,弟子说实话。”

    他顿了下,身子歪斜,靠上叶珩的肩膀。

    垂下的眸子里透出几分迷茫。

    “师尊,那五灵圆融之术……”

    “是假的……”

    叶珩心中一揪。

    握着那节比之前结实了不少的手腕,用灵力替他梳理经脉。

    “为何这么说?”

    他记得当初这小子那只有一线希望也不肯放弃的模样。

    谢牧垂着眼。

    “今日弟子随师兄们下山,碰到一个老伯。”

    “他正与人说那五灵根圆融之术,他说……”

    他想起那人,眸中透出恨意。

    “他说那本书是他无聊时瞎编的。”

    四、五灵根虽然也叫灵根,但跟废灵根无异,根本无法修成大道。

    即便侥幸有些悟性,终其一生也不过是炼气九层,最多不过刚刚筑基。

    他说他看话本子里都写天才、天骄,他便反其道而行,写了个废灵根逆行的故事。

    想起此事,谢牧新伤加怒气,没忍住又吐出一口血。

    血液鲜红明亮,是心头之血。

    叶珩皱着眉,取了条帕子替他擦掉。

    “说不好是误打误撞,与那本功法无关。”

    谢牧抬起头,眼眶微红。

    “……可他连写书人的名字都一样。”

    透过他黑色的眼眸,叶珩看到他眼底深处那抹破碎与不甘,与他对视片刻。

    “多大点事也值得你如此。”

    他身上血腥气很重,灵力也亏空严重,应是与人动了手。

    “修行是历身亦是历心。”他塞了颗灵药到他嘴里,声音淡淡,“不到绝路,不必灰心。”

    他说着又一顿:“有什么能比命重要。”

    人死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上辈子他猝死,那一瞬的死亡应是很快,可他却感觉漫长。

    漫长到他能体会到一瞬间的解脱,以及无尽的孤独。

    以往他每天睁开眼,脑中想的都是如何让集团更好地运行。

    最终也成功将叶家推上巅峰,断层式地碾压了所有对手,让他们再也无法越过叶家嚣张。

    可真到最后一刻,他却只剩下他自己。

    包括如今,他也只是担负着一整个世界的性命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