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穿成气运女主后,她不走寻常路 > 第484章 天高风冽玉碎昆山,泠然松立云崖自向寒渊。
    北灼言终于知道了他想知道的。

    神的名讳。

    天高风冽玉碎昆山,泠然松立云崖自向寒渊。

    她的一生果真如名字般,清极而澈,孤傲决绝。

    夙弥曼离开的第二年,似乎是天泠的表现渐入佳境,太华宗对她看的不再那般严苛,她来桃林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她依旧寡言,总是撑着青伞站在桃树下,看雨珠顺着花瓣滚落,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北灼言蹲在她脚边,静静陪她听雨。

    腿边暖烘烘的一团,天泠低眸,猫儿的脑袋正一点一点的打盹,耳尖偶尔抖一下甩开溅上的雨滴。

    她盯着看了很久,破天荒的俯身弯腰将他拎起来放进怀里。

    北灼言被这泼天的幸福砸的头晕眼花,爪垫勾着她发尾垂下的小穗玩。

    “明日,我要开始修道了。”

    天泠突然开口。

    窝在怀里的猫像是好奇,抬头望她。

    天泠随手揉了下他的脑袋,手感出奇的扎实绵软,果真如夙弥曼说的那样,好摸极了。

    她顿了下,状似不经意的又摸了一把才开口:

    “宗门长老说我先天道胎,纯冰灵根,魄心琉璃,最合无情道。”

    冰蓝瞳眸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犹豫,像雨雾拂湖面,转瞬即逝,很快就归于平静,她轻声呢喃:

    “宗门不会害我的。”

    系统刚准备开喷的嘴默默闭了回去,有一种道不明的心塞。

    论待遇,太华宗几乎将全天下的珍宝都捧到了天泠的面前,衣食用度,修行资源,桩桩件件都被安排的无可挑剔。

    除了当年将夙弥曼送走和换人这件事干的偏激外,实在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是...

    “可那不是你自己的选择。”

    北灼言望着那道远去的清瘦背影,素色的身影像一片即将落入寒渊的松针,他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那是别人为你铺好的路,你真的...不会后悔么?”

    无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桃林花开花落又过了三季。

    天泠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一次见面,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愈发冰冷。

    那种冷与从前不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情,从里到外都被冰封,万年不化。

    北灼言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上一点点碎掉、消融,再也寻不回了。

    第四年桃花初绽时,天泠来了一次。

    她换了一身素白道袍,领口未锈太华宗的纹饰,只有袖角缀着几根银线,衬的身姿愈发清瘦挺拔。

    她说,她要下山了,是历练,以后或许不会常来了,问北灼言想不想同她一起走,她会在凡间替他寻一个好人家,保他猫生无忧。

    北灼言拒绝了,他是地缚灵,离不开这片桃林。

    他不知道天泠得到这个答案是何种感受,会不会有那么一刻她是开心的,为他的固执停留。

    修无情道的她再也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猜不透更看不清她的心。

    她只平静点头,没有再问,更不强求,安排好了一切后便下山历练,一次都未曾回头。

    又是三年,北灼言明显感到自己这具肉身正在飞速衰老,很多的时候都提不起力气,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爬到那棵最高的桃树上晒太阳。

    他们再次见面了,同是初见时的梅雨季。

    少女身姿飞速抽条,发丝上沾着朦胧细雨,身后的黑剑入鞘也能感受到那股森寒。

    她更冷了,举手投足间添了几分沉稳凌厉,抛开眉眼间的那抹青涩,谁也看不出这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那双冰蓝眼眸扫过桃林时,再无半分轻缓柔和,仿佛只是在看一片寻常的风景。

    北灼言蹲坐在她面前,细细打量她的眉眼。

    冰蓝瞳眸的光像沁了雪的玉,依旧剔透,永远无情。

    “呦,这不是我们的小黑猫吗?几年不见,怎么老成这模样了?”

    轻佻的嗓音打破沉寂。

    夙弥曼从少女身后探出身来,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她伸手想揉北灼言的耳朵,被他熟练躲开。

    七年。

    足够凡间改朝换代,足够修士破境进阶,也足够把一段亲密无间的情谊,熬成相顾无言的陌路。

    她同天泠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并肩站着,之间却隔着半臂距离,从前夙弥曼总爱勾着天泠的胳膊撒娇,如今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得了。

    她们之间隔着一座覆雪的山,一片无渡的海,七情六欲是天堑,她过不去,她也不肯来。

    夙弥曼看着天泠冷透的眉眼,又看着蹲在地上,毛发黯淡的北灼言,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

    听说,太华宗出了一位天骄,是千年难遇的奇才,修得无情大道,剑道一途的造诣堪称旷古绝今。

    年仅十七,便已在玉虚境声名鹤起,天下修士望尘莫及。

    世人皆道,此等天资,已非凡俗可比,那般耀眼夺目,叫人连仰望都觉得目眩神迷。

    夙弥曼就顶着这样的光辉,默默无闻的,拼尽全力的一步步跟在她身后,生怕走慢一步,她就被落下了。